李峰苦笑一下,旁邊的眾人看著神神秘秘的兩人,恨不得馬上掐著李峰脖子,問候昨天到底發生了啥。
“走走走,咱們先進去,讓人在門口可不是咱們軋鋼廠的待客之道”
楊廠長聽到記者同志可能專程是為李峰而來,并不完全是因為廠里的職工駕校,雖然猜不到發生的事情,但還是先把人領進去,只要到了廠里,肉都會爛在鍋里。
孟主編點了點頭,隨后楊廠長和他并肩走在前邊,往軋鋼廠內走去。
會議室中。
桌子還是那張桌子,參會人員大部分還是那些人員。
與以往不同是,會議室長桌的桌角,李峰同志因為孟主編關系也混到了一個位置,正在沉著聲訴說著昨天發生的事情。
一眾大老齊聚一堂,表面上彼此低聲交頭接耳,一派其樂融融的樣子。
坐在李峰右手邊的孔記者,此時手中正握著鋼筆,聚精會神的趴在會議室的長桌上,在帶來的筆記本上梭梭的書寫著。
“當時的情況就是這樣,保衛科李學文可能是昨天值班,今天可能休息了,所以還沒有上報廠檔委。”
匯報完畢,李峰看向了一旁的楊廠長,見他點了點頭,隨后就閉上了嘴巴。
眼看李峰把事情描述完,所有低聲交流的人員全部正色起來,會議室中頓時安靜了下來。
“楊廠長,現在明白我們為何而來的吧”
孟主編把目光從李峰身上轉移開來,臉含笑意的對著楊廠長說道。楊廠長微微頜首,稍許責怪的眼神瞟了當事人一眼。
李峰此時正剛緩過來,感受到楊廠長那一瞥目光,迅速低下頭,一副乖寶寶的樣子。
“些許小事兒,就這樣勞你大駕,一個電話,我把他直接給你們送過去都可以”
“哎,哎,楊廠長可別這么說,李股長也不是犯了罪,他這出手,挽救的是一個家庭,值得我們親自上門。”
孟主編擺了擺手,隨后用誠摯的目光看向了沮喪著腦袋,一副辦錯了事情樣子的李峰。
“對嗎,路見不平的事情,你們廠鼓勵職工進行斗爭。不光是反右反帝,咱們面對正在施暴的犯罪份子,面對不公,勇于挺身而出這種精神,才是難能可貴的。”
“上個月,我們京城晚報,報導了一篇文章,一位年尋半百的教師,就是因為弄丟了一家當月的糧票,而選擇了極端的上吊自盡,他這一走,不光家里備受打擊,對本就缺乏老師的學校,也是帶來了沉重的傷害。”
孟主編侃侃而談,大道理講了一籮筐,說明了事情的重要性,他李峰能迅速做出判斷,干凈利落的出手,不論從政治層面,還是社會層面,都有巨大的影響性,值得宣傳。
另外,他畢竟是你們廠里的,三糧店的事情已經在京城引起了軒然大波,他幫助困難群眾追回了糧票,對你們軋鋼在來說,帶來的也是正面的形象。
眾人聽完孟主編分析,交頭接耳起來,目光也不在是剛才那副驚訝的樣子,紛紛用著鼓勵的眼神盯著事件當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