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其余御史出奔歸國告變,朝廷另遣精強人馬入州,事情必將更加失控當下所急,還是要盡快控制其余御史,再思該要如何補救。”
司馬消難本來也不是什么精明干練之人,驟然遭遇了這樣的變故,心里早已經亂成了一團,再加上裴藻舊年便是他父親的府下主簿,如今又擔任他的屬官,彼此間也是情義深厚,因此對裴藻多有信服。
當聽到裴藻作此建議之后,他便連連點頭道“不錯不錯,當下之計還是要盡快控制住其他御史,不要讓他們潛逃出城,爭取時間再作補救。只不過,如今他們都為鎮城人馬所護,能不能控制得住”
“城外本有兩千州兵,另有主公心腹數百,趁其未決驟然發難,必定可以成功”
裴藻見司馬消難雖有意動,但仍心存遲疑,于是便又發聲勸告、堅定其信心。
“那么,便請中兵速速為我召集人馬、施行此事。闔家性命,俱付于中兵一身,我自居府中,以待中兵傳回喜訊”
司馬消難對裴藻當真信任,直接將自己的符令諸物全都交給對方,著其代替自己行事,而他自己也當真膽小,完全不敢親自離府行動。
裴藻對司馬消難的性格早有了解,對此也并未在意,接過符令后當即便抱拳說道“主公但請安居府中,只需幾個時辰,必有佳訊傳回”
他之所以如此有信心,當然也是因為早有準備。司馬消難一副貴族閑雅做派,許多繁瑣州務都是交給裴藻代勞,而他便也借此經營了不少就連司馬消難都所知不多的人事。
當裴藻手持符令出城時,城外早有一隊人員在暗處等候,及見裴藻行出,這隊人當中的為首者當即闊步迎上前去并低聲呼喊道“裴參軍,某已在此等候多時了”
如若司馬消難在場,必然能夠發現此人正式裴藻奏告消失不見的倉曹參軍鄭子云。裴藻之前還告其消失無蹤,但是現在看到對方卻一點也不意外,走進上前沉聲說道“人員都已經備好”
“卑職自得裴參軍指令便遣出召集人員,如今已經收得精卒一千三百余眾,隨時都可投入作戰”
那鄭子云聞言后連忙點頭應是,旋即便將自己身后一名年輕人向其引見道“這一位郎君,裴參軍舊曾于卑職戶中相見,當時介紹乃是卑職族弟,實情雖也如此,但仍有別情隱瞞。這位郎君確是卑職從族弟,但也是魏國襄城鄭驃騎門下壯息。”
裴藻聽到這話后臉色當即一肅,向著年輕人抱拳說道“原來竟是襄城公門下高足,真是失敬失敬”
年輕人乃是西魏大將鄭偉之子鄭權,因為如今鄭偉坐鎮南面的襄城,鄭權便也時常出入滎陽鄉里聯絡人事,之前還在虎牢城鄭子云家中和裴藻偶遇過。
“裴參軍不必多禮,日前相見不便坦誠以告,當真抱歉。但今參軍愿意舉義歸朝,實在讓人佩服。家父使某入此配合行事,亦為表態絕不輕棄只要我等此番得據城池,則襄城援軍頃刻即至。”
鄭權也抱拳向裴藻還禮,并且開口以安撫其心。
裴藻聽到這話后精神自是大振,不無欣喜道“齊主殘暴不仁,國人皆倍受憂恐煎熬。我主公亦深為困苦,私下竊計未嘗沒有西去歸義之想,只因仍然難舍故司馬太師于此人事故功而難為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