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這些人馬所收到的命令本來就是要盡快奔赴鄴都,途經晉州稍作停留便要再繼續行軍趕路,在這個問題上倒是沒有產生太大的沖突。
但是有一個問題那就比較嚴重了,那就是許多部伍征調倉促,需要在沿途獲取補給與軍械甲杖。而晉州作為一個重要的地理中樞,本身就兼具這樣的職能,許多戰略物資便存儲在晉州境內,因此一些軍隊只有在晉州撥給軍械才能形成戰斗力。
可是,尉粲自從入州以來,每天都在專心致志的搞錢,對于其他方面的事務難免就用心不足、疏于管理。而許多軍械都是需要定期保養清理的,一旦有失保養,那就回很快的銹蝕損壞。
所以當一些將領在經過一番討好懇求之后,總算將部伍所需要的甲械領到了手中,結果一看卻發現甲衣全都銹跡斑斑、刀矢也都鋒芒黯淡,心中自是充滿了怨氣。
這些能夠支取到軍械的還算是運氣好的,因為除了對武庫軍械缺乏妥善的保養管理之外,有一部分武庫干脆連軍械都沒有了,被騰空用作存儲各類商貨。而那些連殘兵銹鐵都領不到的軍隊,自然就傻了眼,總不能兩手空空的就奔赴前線吧
本來大戰在即,將士們心內多多少少都有些惴惴不安,畢竟這一次迎戰的乃是屢屢擊敗他們的西魏李伯山。結果就在奔赴戰場的途中,竟然還遭遇了如此苛待刁難,將士們的憤慨心情可想而知。
不過由于長樂王尉粲背景深厚、位高權重,這些人盡管心中頗生不滿,一開始的時候還是不敢失禮,只能連番懇求,希望長樂王能夠體恤戰卒、補齊甲械。
然而尉粲心情同樣煩悶不已,對于此類的訴求全都不以為然,只是冷笑道“偌大國中竟無別處可以支取軍械鄴都權貴們眼高于頂又畏敵如虎,急急征召師旅入朝拱衛,難道還能短了你們這些賊兵的甲杖武裝
我肯供給飲食氈帳讓你等于州境內果腹歇息,已經是心憂國危、高義關照了。若仍貪得無厭、還要強求別事,休怪我不顧情面、將你等打逐出境”
作為最頂級的晉陽勛貴中的一員,尉粲自然不畏懼這些驕兵悍將,在瞪眼訓斥一番之后,便下令將所有入府懇求者全都驅逐出城。
將士們乞求無果,心情也都憤懣有加。有一些眼見到尉粲如此驕橫狂妄,索性便糾集一部分同伴,直接搶占了白馬城外一座武庫,將內里堆積的財物貨品哄搶一空。
尉粲得知此事后自是大怒,當即便召集州軍奔赴此間,將參與哄搶的軍士們團團包圍起來,勒令他們交還財物。如此一來,群情自然更加激憤,原本一些還在隱忍的將士見狀后也都紛紛加入進來,直接將尉粲并其部眾們又反圍在其中。
“你們這些賊兵,難道要造反”
尉粲見狀后自是驚怒不已,身在親兵們簇擁保護當中,指著周遭那神情激憤的晉陽兵將士們大聲呵斥道。
“末將等豈敢冒犯大王,只是征命所催、身不由己。懇請大王賜給甲杖,讓末將等為國殺敵如若大王仍然不肯體恤,則群情激憤,恐將難控”
一名將領站在亂糟糟的隊伍中,也向著尉粲呼喊做最后的勸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