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這些事情準備妥當之后,楊忠便手持斬馬刀,率領著一眾重甲將士們邁著沉穩的步伐向山峪口所在而去。山峪中的齊軍將士們也注意到魏軍這一動態,當即便將情況向谷中匯報并詢問應敵對策。
此時的斛律光也清醒了過來,雖然只經歷了一陣短暫的睡眠,但是精神也已經恢復過來,身上的傷勢都經過了妥善的處理,雖然疼痛難忍,但好在對行動沒有太大的影響。
得知敵軍投入重甲來攻,斛律光在部將攙扶下稍作察望,心情也不免變得有些凝重緊張。這山峪中并沒有什么可以靈活搬動的木石之類,難以在短時間內構建起一道防線。
眼下唯一能夠暫避敵軍鋒芒并稍作消耗對方士力的,便是將山谷內的戰馬向前引出一些堵在峪口。盡管這樣一來戰馬難免傷亡慘重,但起碼能夠避免直接與敵軍硬碰。
于是斛律光一邊著員向前驅趕幾百匹戰馬擠占山谷空間,一邊讓人在馬群后方挖掘溝壑,試圖給敵軍施加一定的阻礙。
“以我為矢,縱列入谷”
楊忠并沒有著令部眾一字排開、將山谷通道完全堵死,而是以自己為隊首、三人成排的縱隊殺入谷中。
原本守衛在谷口的敵軍已經向內退縮,首當其中的則是擁擠躁動的馬群。這些戰馬本身就已經驚恐不安,翻山越嶺帶來的疲累還沒有完全消除,此時被驅趕到山谷前方,頓時便更加的難以控制,鬧哄哄的向山谷外涌來。
“死”
楊忠斷喝一聲,手中戰刀直向沖至身前的戰馬斬落下去,刀鋒直從馬頸處劈落,那戰馬直接倒斃當場,旁側戰馬受此驚嚇,頓時嘶鳴著向左右逃竄開來,不敢再直當道中。
雖然戰馬頗通人性,但終究比不上人的認知,仍是遵從趨利避害的生物本能,循著這重甲隊伍的兩側向著山谷外飛奔而去,縱然有戰馬慌不擇路的沖向這支隊伍,大多逃不了被當場劈殺的命運,對于楊忠一行重甲將士的前進速度雖然造成了一定的影響,但也并沒有達到阻塞的隊伍難以前進的程度。
很快幾百匹戰馬匆匆奔馳而過,此時山谷中的齊軍將士也已經在臨澗位置隊列完畢,希望借助此間溪谷之間數尺的地勢落差來阻擊敵軍。
之前的戰斗中,斛律光透支實在太大,這會兒盡管精力已經略有恢復,但也難以再披甲上陣了,于是便只能在后方調度將士、提刀督戰。
很快魏軍重甲便推進到了敵陣前方,面對著迎面刺來的敵軍刀槊,楊忠并左右雙卒揮刀便斬,數道敵刃被直接劈開,縱有鋒刃落在了身上,也不過是在甲胄上砸出一陣鏗鏘聲,卻沒有造成任何的損傷。
反倒是揮落的斬馬刀再向上挑削的時候,有數名敵卒避之不及,膝下腿骨被直接切削砸斷,慘叫著跌倒在地。
“擋我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