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段韶焦急等待斛律光一路人馬戰果消息的時候,義寧城使者匆匆來到上黨匯報魏軍業已轉進沁水、進攻義寧,請求速派援軍前往支援。
盡管斛律光方面還沒有消息傳來,但在得知此事后,段韶頓時也猜到那一路人馬恐怕是要兇多吉少了。因為從時間和路程上來推算,如果斛律光果真大擾敵軍后路的話,此際想必也已經波及到了魏軍的前線,那么魏軍自然是要采取收縮防守的策略,而不是繼續向東面轉進。
同時,魏軍這個向東轉進的動作頓時也讓段韶心中大生危機之感,因為常情以論,魏軍在攻定晉州之后,下一步必然是要繼續向北進擊晉陽的。畢竟眼下雀鼠谷和千里徑兩條要道都已經為其所控制,魏軍北進的障礙理論上并不存在。
可是現在其兵鋒卻向東轉來,究竟只是為了占據沁水河谷、遏阻上黨地區的齊軍,還是北進只是虛晃一槍、真正的目標乃是上黨、甚至于鄴都
因為義寧城使者奏報的敵情并不是很清楚,段韶也難以做出更加詳細的判斷,但通過他一貫以來對李伯山用兵風格的觀察和思考,這一次揮師東進恐怕當中也蘊藏著非常險惡的用心與變數。
所以段韶便又連忙派人奏告鄴都方面,請求盡快派遣大將代替自己來此節制諸軍,而他則要親率師旅前往奔救義寧城,擔心派遣其他將領前往怕是也難敵魏軍。
可朱渾元病重難起,斛律光又吉兇未卜,思索一番后,他便直接點名讓長廣王高湛來暫時代替自己。能力方面暫且不說,長廣王的身份地位倒是足夠穩定軍心士氣。
在派出使者之后,段韶便一直在焦急的等待消息。可是他都已經將西去的師旅整裝完畢,鄴都方面卻遲遲沒有消息傳回。
“此去鄴都,一定要詳細向兩位大王奏告軍情緊急、刻不容緩賊已寇入沁水,若增援師旅仍然停滯不前,則沁水以西恐將不為我有,山野關塞必然頻頻遭賊寇擾、再無寧日”
為了讓鄴都方面明白情況的緊急,段韶便一日數遣使徒前往鄴都催促,每一名使者都要仔細叮囑交代,希望鄴都方面能夠盡快給以回應。
然而事實證明,段韶還是太保守、太樂觀了。魏軍此番東進,所圖謀的又豈止是沁水以西的北齊領土,沁水以東的也保不住啊
正當他還在焦急的等待朝中消息時,南面建州方面先一步有緊急情報傳來。
“啟稟大王,前有賊軍翻越空倉嶺入境,攻破高平關。建州厙狄使君聞變之后率軍出擊,于丹水上游為敵所伏,被賊就陣加害。末將等于陣敗退,入此求援,懇請大王速速派遣援軍南去奔救高都,若遲建州恐怕不為我有”
幾名衣衫襤褸、形容憔悴的將士被引入上黨城后,便直叩于段韶面前疾聲奏告道。
“建州、建州竟也遭襲知統軍賊將誰人賊眾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