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很快便被他的求饒聲吵鬧的失去了耐心,手中刀鋒向下一頓,便直接割斷了這名宦者頸側血管,這宦者頸側血如泉涌,嚇得他忙不迭抬手捂住噴血的傷口,悶頭便要向殿外奔逃,但沒跑出幾步便踉踉蹌蹌栽倒在地。
這新鮮的血腥氣息越發刺激了高洋心內的兇性,他持刀而立,口中大聲吼叫道“劉桃枝,滾進來持朕手令,速速徹查宮禁之內,若有私藏酒水酒具,一概嚴懲不貸,斗酒即殺”
劉桃枝等數名殿前宿衛的禁軍都督聞言后忙不迭匆匆入殿受命,而后便各引甲卒前往諸宮苑之
間翻查尋找。
且不說高洋寢殿中的這一場風波,日前輿駕初歸晉陽的時候,由于當時晉陽甲力未足,于是便以勛貴諸家各引部曲以充宿衛。
眼下盡管晉陽城內外集結的人馬越來越多,但大部分都是從周邊抽調入內的邊軍人馬,自然也不適合擔當宿衛,因此眼下晉陽宮的宿衛主要還是由勛貴諸家負責。這些勛貴多是開國有功之臣,與國同榮,自是忠誠可信。
宿衛宮禁雖然職事顯重,但其實也比較無聊。每天不過持械標立,或是沿著固定的區域路線往來巡弋、內外通傳。短時間內還能堅持,時間一久不免就讓人倍感枯燥無聊。
尤其眼下邊境戰事吃緊,這些勛貴子弟們大多也都尚武好斗、希望能夠殺敵立功,結果每天都被困在這宮苑之間無所事事,難免也就頻作牢騷。
在沒有宿衛任務的時候,這些勛貴子弟們便往往聚在一起討論時勢,發表自己的看法。而就在兩天前,南面又有戰報傳來,道是西魏大軍接連侵占了沁水與建州,戰線又向東推進了一大步。
得知此事后,一眾勛貴子弟們心情自是焦躁憤慨,一邊驚訝于羌賊的來勢洶洶,一邊又忍不住怒罵前線將士們無能累國。講到興致濃處,自然就不免要忍不住發表各種自覺得能夠挽回當下劣勢的人事意見。
“晉陽已經聚集甲兵十余萬,何不一鼓作氣殺出雀鼠谷如此既能救援晉州,又能痛擊賊軍”
一間空閑的宮室中,幾名結束了宿衛任務的勛貴子弟聚集在這里稍作休息,當討論起當下的邊境戰況時,便有人忍不住開口說道。
聞聽此言,又有人嘆息道“雀鼠谷、千里徑要道接連失守,想要向南攻進,談何容易啊羌賊正是因此才敢無視晉陽甲兵,東去攻取沁水、威逼上黨。”
“白水王也是國之元勛,戰功赫赫,之前南去竟然為賊所卻,當真讓人失望啊”
聽到這話,諸勛貴子弟們也都紛紛打開了話匣子,話題無非諸位封王元勛在與西魏交戰時多有受挫,頗有幾分欺世盜名之嫌。
“爾等狂徒,豈知賊勢強弱,只在這里大作狂言議論”
一名三十多歲的將領由外行入,聽到眾人所討論的話題后,當即便臉色一沉呵斥道,而眾人聽到這話后也都縮縮腦袋未敢反駁,因為此人恰好正是他們所討論的白水王侯莫陳相的兒子侯莫陳晉貴。
侯莫陳晉貴在喝止眾人的議論之后,自己便也坐下來開口說道“依我所見,今次交戰所以不利,并不在于前線戰將未足盡力,而是從一開始便判斷有誤、貽誤戰機。首發師旅皆赴河陽,諸處要害防衛空虛。家父日前南去守衛要道,所攜軍眾不過區區幾千,如何能當賊眾巨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