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大笑一聲,抓起鞍側配弓,一支鳴鏑斜向射出,旋即隊伍便以他所在而左右分開,形成兩條平行的直線,斜向塬頂奔掠,兩隊之間的空隙恰好可容敵騎由中穿過。
但那敵騎卻不愿交錯而過,在其將領的率領之下半途中便又轉向,直往李泰這一支隊伍中段腰部沖擊,打算將李泰給包抄攔截下來。
李泰見狀后索性將馬首一轉,帶領身邊幾十騎脫離大隊,轉向坡下谷底飛奔而去。
敵將雖知此為誘敵之計,但仍不肯放棄,率部緊緊綴在李泰一行的后方,全然不理后方兩路敵騎已經匯合于南面的陂塬上,已經將其退路堵住。
“羌賊休走,下馬受死”
彼此間距離逐漸拉近,那名齊軍將領一邊控馬飛奔,一邊扣引弓弦,儼然已經從最初的受獵的對象轉變為如今的獵手,向著仍在前方策馬飛奔的李泰大聲吼叫道。
李泰自是不肯停留,一直率眾打馬飛奔到坡谷下方一片比較稀疏的樹林前,這才翻身下馬,將坐騎放入樹林之中,他則共身旁幾十名親衛在樹林外快速結成一個作戰步陣,抬手指向后方已經漸漸降速的敵將喝問道“賊將既敢逐我至此,可敢通報姓名”
那齊將卻并不理會李泰的問話,神態已經不像剛才追逐時那樣凌厲,尤其回望之前塬上的敵軍騎隊已經再次向此翻卷而來,眉頭忍不住便微微皺起。
此時他距離李泰所在的方位只有里許,如若再奮力沖進一程,固然有可能將此戰陣沖散、斬將而走,可只要敵陣稍作困阻,后路人馬即刻奔至。而前方這樹林雖然并不密集,但也仍然能對騎兵奔行造成一定阻止,屆時其一眾人馬必然會被困阻于此,難能突圍。
腦海中稍作權衡,他手指搭弓拉滿、一箭射向李泰所在的方位,箭矢在天空中快速的劃過一道弧線,而后向下方李泰所在射去。
然而正在這時候,李泰的身后一道人影迅捷閃出躍上半空,劈手一刀直將這流矢斬落,無論身手還是眼力都是迅捷至極,這自然就是常年擔任李泰親兵隊長、如今官居百騎營主的張石奴。
那齊將本來還想冒險試上一場,但在看到張石奴如此矯健身姿與高強武藝,頓時便打消了這一念頭,直接率部繞過前方樹林,轉從另一側涉水而過,準備繞道離開。
然而眼見到主上以身犯險將敵誘入,后方的人馬又怎可能任由這支敵騎隊伍從容離去,于是隊伍便沿著河道如過境的狂風一般不斷的向西面席卷,不斷的拉長敵騎繞行的距離。
此時其他的親衛也從樹林中將坐騎引回,李泰翻身上馬,遙望敵騎奔離的方向,眉頭微微皺起。
本來只是一場偶遇和試探性的交鋒,但那敵將卻給他一種要以命相搏的感覺,明明處于劣勢還對他窮追不休,回想其言行有一種比較熟悉的感覺,一時間卻又想不起敵營之中哪個人能對的上號。
眼見到在這條溪谷上游,兩方騎士已經交戰起來,于是李泰便也率領此間人員策馬向戰場上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