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常亢奮,搓了搓手,期期艾艾地,“那,那我們”
鐘離目露歉意,“我需要離開一下,不知能否請你稍等片刻。”
關山連忙點頭,“我都行,我都行。”
他目送那道纖細頎長的身影逐漸消失在群山身后,只覺得不可思議,要不是嗚咽的狂風吹得他臉頰生疼,他幾乎要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了。
他站在一片蒼茫的冰天雪地里,困惑地看向眼前的座座大山,喃喃自語,終于可以找到師兄了嗎
師兄,究竟是到哪里去了呢
關山正在昆侖的這頭躊躇,他的師兄卻被封在昆侖那頭的冰川里,兩個人差了十萬八千里遠。
透過深厚的冰層,隱約能看見其中人的面容,與眼角生出皺紋的師弟不同,他還很年輕,只有將近三十歲。
關山的玉石店開在神都,因其良好的信譽和老實的為人,街頭巷尾的鄰居們對他的評價都很不錯,平時沒事總會來串串門。
最近再踏入那道門扉,鄰居們有些驚訝的發現,往日里有些清冷的庭院中多出了兩個年輕的生面孔。
他們一人常穿黑袍,一人喜穿紅衫,常在庭院中喝茶看書,或是交流武藝,關山特地為他們在庭院中擺上了武器架和小桌躺椅。
兩個人看起來都不過是二十來歲的年紀,關山卻對兩個人格外尊敬,儼然
一副小輩的姿態。
鄰居們不免打趣了關山一兩句,“莫不是年歲比你小的長輩”
關山笑著擺擺手。
如果師兄沒有去昆侖,現在看著一定要比他老啦。
關山的師兄名為風聽,去昆侖是為了見見那里的風。
“結果一不小心就走得太里面了,多虧小山能找我二十多年。”風聽有些難為情地笑了笑,“我們師門的拳法和風息息相關,因此我游歷各地,就是為了看看不同的風。”
鐘離手里端著茶盞,“二位的同門情誼令人感慨。”
風聽沒有否認,轉移了話題,“說起來,最近經常見鐘離先生看一些游記。如果您想四處走走的話,興許我可以當您的向導,就當是回報您的恩情。”
關山曾經想把玉石店里的玉石都當謝禮,眼前的恩人卻只要走了那塊刻著風卷的。
風聽拍了拍衣袖,“走吧先生,我們先去哪里”
臨走前的那一天,關山抱著風聽,差點把自己哭暈,一邊掉眼淚一邊想給風聽塞旅費。
風聽臉上的笑容依舊像云朵一樣柔軟,一口拒絕了一把年紀還埋自己懷里痛哭流涕的師弟。
關山拿著錢袋,有點傻眼,“那鐘離先生呢”
師兄確實是那種睡橋洞也可以睡得很香的人,但是鐘離先生怎么能跟著你一起流浪街頭
風聽非常誠懇,“我可以拉二胡養他。”
關山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師兄居然是認真的。
鐘離站在一邊,右手的手心里堆了一些小米,路過的鳥不怕他,停在他手臂上啄食。
等那對師兄弟交談完,他手心里的米也不剩多少,于是鐘離用手指輕撫一下小鳥的頭頂,手一松把它放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