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婉肯定是不想讓他知道這件事的。
而蘇成意也不想讓林知婉知道他已經知道這件事了。
所以,為了避免會面的尷尬,在想好解決辦法之前,蘇成意的選擇是——
原地遁走。
當然,他提前給林桐打了電話說明情況。
“木頭,我下午還有點工作要處理,就先回去了。
對了,幫我謝謝林姐姐,蜂蜜柚子茶很好喝。”
他的語氣和平時一樣淡定,林桐沒聽出來什么異常,很快就答應了下來,只是叮囑他路上要小心。
這樣偽裝出來的淡定或許可以騙過其他人,但是顯然很難騙過自己。
最后,將蘇成意從這樣的混亂和負罪感之中救出來的,是即將到來的陳錦之的生日。
八月二十日當晚。
“想什么呢?”
陳錦之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來的時候,蘇成意感覺自己簡直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根救命稻草。
但轉過身看到陳錦之那雙氤氳的桃花眼時,蘇成意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眼下過生日才是正經事。
蘇成意摸了摸西褲口袋里的禮物盒,搖搖頭回答道:
“沒什么。”
兩人在機場的地下車庫,一輛不起眼的銀灰色奧迪的后座。
似乎每次跟陳錦之見面的第一站都是這里,有點像是間諜碰頭似的。
陳錦之當然能看出來他沒有說實話,但她只是“嗯”了一聲,并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
陳錦之忽然變得很好說話很好糊弄的時候,就代表要出大事兒了,她不是在生氣就是暗自記仇。
蘇成意已然在這事情上吃過不少虧了,于是一見她這笑意不及眼底的模樣,就立馬舉手投降,主動坦白道:
“好吧好吧,我這兩天的確是有點困擾。但是,我是覺得這當然沒有你的生日重要。
不過,如果你現在就想知道的話,我也會跟你講的。伱是壽星你最大嘛。”
“嗯哼。”
陳錦之答應了一聲,將目光移向窗外的同時,不著痕跡地壓低上揚的嘴角。
笨蛋。
會是什么事情呢?
以這人的性子,會這么困擾的話,一定是跟道德原則啦負罪感啦之類的有關系。
嗯,時間上再稍微串聯一下的話.
想想也是,原本就是這么明顯的事情,即便是塊再呆的木頭,如今也是時候該開竅了。
眨眼間,陳錦之心里已經大概有了計較,不過她依然有些好奇蘇成意究竟會怎么開口。
于是她將垂落的發梢撩到耳后,微微側身,眉眼含笑地點了點頭,是洗耳恭聽的姿勢。
按理講,她這樣的姿勢是會叫人很放松,很有傾訴欲的。
蘇成意前生去做過很多次心理咨詢,專業的咨詢師往往也會很注重坐姿和面部表情之類的細節。
陳錦之顯然也很適合干這一行,她只要想,就可以叫人覺得她是個善良柔和的知心姐姐,好像不管什么秘密都可以一股腦倒給她。
但只有蘇成意知道這家伙是個實實在在的白切黑,再加上他要說的話題又跟感情有關,所以著實有些緊張,只得尷尬地避開陳錦之的眼神。
蘇成意清了清嗓子,第一句話是:
“師傅,先開車吧。”
這是工作室的人,所以目的地之類的不用再次強調,司機也很有素養,畢竟都是經過小鄭篩選調教的,秉承著眼觀鼻鼻觀心的基本原則。
車輛的引擎啟動,算上平均堵車的時間,蘇成意估摸著這會兒過去至少也需要個四十分鐘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