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者塞繆爾·凱拉塞爾緊緊攥著胸口,蒼白的臉上布滿冷汗。
在搖晃中,他的身軀踉蹌幾步,膝蓋一軟,跪倒在地,喉嚨里傳來一聲壓抑的嗚咽,隨即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那鮮血噴濺在地面上,呈現出刺目的猩紅。
他喘息著,雙眼布滿血絲,聲音因憤怒與虛弱而顫抖:
“我的《賢者之書》……!”
他握緊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抬起頭的瞬間,眼中燃燒著惱怒。
在他對面,銀袍巫師喬弗雷·德·拉·圖爾也無法保持從容,他的指甲深深嵌入法杖之上,目光死死地鎖定在前方,那張一向陰沉的臉,此刻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卻透著一種無法掩飾的緊張:
“他撕開了世界壁壘……”
塞繆爾勉強抬起頭,順著喬弗雷的目光望向前方,他的瞳孔在這一刻驟然收縮。
一種無法言喻的恐懼從脊髓中竄出。他雙手撐著地面,強忍著胸口翻涌的血氣,聲音顫抖得幾乎失去了底氣:
“那是……什么?”
在他們的前方,虛空開始出現一道銀白的裂隙,那裂隙之中,銀色的光芒如利刃般撕裂了周圍的空間。
好似神明掀開的帷幕一般。
一根銀色的杠桿從虛空中緩緩探出,閃爍著冷冽的光輝,隨后像是隨意撥開窗簾一般,將周圍的空間輕松地撩開。
那一瞬間。
光輝涌入了箱庭世界。
隨著裂隙的徹底打開,一道純白的身影緩緩浮現。
他背負著三十六對燃燒的光粒子羽翼,白發如雪,眸光如天穹上皎潔的月華,一抹難以捉摸的笑意掛在俊美的臉龐上。
那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威嚴,與浩瀚天地無可匹敵的存在感。
“終于找到你們了。”
夏修懸浮在虛空之中,左手捏著不斷反抗的《賢者之書》,聲音溫和而清晰。
塞繆爾的血幾乎在這瞬間徹底冷卻,他感覺自己的脊背像被什么冰冷的東西刺穿了一樣,寒意從內而外地涌出。
他張了張嘴,試圖控制自己的恐懼情緒,聲音卻依舊顫抖著:
“休·亞伯拉罕,放我一馬,整個納迦之環和《賢者之書》……都是你的。”
他擦拭著嘴角的鮮血,盡力讓自己的姿態顯得誠懇而卑微。
他知道對面這位天國第四持劍人絕非尋常對手,任何試圖掙扎的行為都只會加速自己的死亡。
塞繆爾·凱拉塞爾的腦海里面還保持著根深蒂固的百層世界傲羅思想。
在百層世界,位面戰爭雖然血腥,但對于傲羅階級而言,戰爭中被俘虜通常不會意味著死亡,而是意味著談判、贖身和經濟交易。
傲羅之間通常具有相似的社會地位,基于這一身份,他們往往遵循不殺害對方的默契。
彼此作為各界魔網和晶壁系統統治階級的一部分,殺害一個傲羅俘虜不僅會破壞傲羅之間的信任,還可能引發敵方家族或盟友的復仇。
當然,塞繆爾·凱拉塞爾選擇性的忽視了黑魔王在納迦之環的“種種暴行”——主要是對凱拉塞爾的血腥殺戮。
之所以選擇性忽略,是因為內心還心存僥幸。
他作為賢者,作為位面之主,地位比其他凱拉塞爾家族的傲羅要高的多。
天國第四持劍人應該會出于未來在百層世界的政治利益考量而選擇放過自己,畢竟這樣子可以實行利益最大化,不會引起百層世界其他位面的傲羅家族的激烈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