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又當著他們的面殺了他們父親,這血海深仇是怎么也邁不過去的坎。
如果能在他們成長起來,將其抹殺掉,那便是一勞永逸。
可要是沒有提前下手……
“原本還想走一遭飛云澗,尋一尋這對兄妹,現在飛云澗被滅,倒是沒了目標。”
羅塵嘆了口氣,如鯁在喉。
這種被人躲在暗中窺伺的感覺,總是不太好的。
唯一好一點的消息,那便是他來了北海之后,一直用的是化名,就連道號也是青陽魔君。
對方并不知他真實身份。
從龍淵島出來之后,羅塵就恢復了本名,更以荒散人名頭行走在外。
容貌上,更是通過自家煉體術進行了天然的調整。
任誰也難以將他和大名鼎鼎的青陽魔君聯系到一起。
“或許,我該依舊用青陽魔君名頭拋頭露面,引那兄妹主動前來尋仇?”
羅塵腦海里下意識閃過這念頭,但很快就刨除了出去。
相較這對兄妹的威脅,青陽魔君這個名號更容易招惹來月散人那個女人,羅塵可不想再來一次橫跨北海的大逃亡。
“罷了,只要我好生修行,永遠走在他們前面,他們就拿我沒辦法。”
“不露面還好,要是露面了,那我自不會姑息之。”
……
大雨,未見停歇。
龐大的雨幕充斥在天地間,仿佛要將百年正魔大戰的血腥沖刷干凈。
一襲白衣的羅塵與瑯琊真人行走在青石小道上,一步步朝著末嵐庭中一處偏殿走去。
下午的真人聚會,會在那里舉行,瑯琊真人已經將羅塵引薦,得了參會資格。
此時,瑯琊真人正在給羅塵介紹大概可能參會的強者來歷。
“滄海盟這邊來參加止戈大會的元嬰修士數量不少,足有七八人之多,不過因為主導者是元嬰中期慕蘭高雄的原因,所以這七八人境界都不算高,最多也就和慕蘭高雄相當。”
“別看境界不高,但基本上都是主宰一方,在北海修仙界大名鼎鼎之輩。”
“如那四海真人,其名商四海,麾下有著四海商盟,勢力頗為龐大。商盟內,更有兩大元嬰初期供奉。可以說,四海商盟本身就是滄海盟內一股極為強大的勢力。這一次聚會,滄海盟這邊就是他在穿針引線。”
“南奇老鬼這名字你應該聽過。”
羅塵思索了一下,緩緩點頭:“是那位曾經被元魔宗修士煉入煉魂幡,然后反噬其主,竊取修為的老怪物嗎?”
“對!道友果然見多識廣,非一般散修。”
瑯琊真人笑了笑,隨后臉色一肅,“此人真正底細,有很大可能是來自南疆,善用蠱蟲一道。畢竟,尋常修士被煉化入魂幡內,怎可能反敗為勝,不僅毫發無損,反而修為大進。”
南奇老鬼,南疆修士嗎?
羅塵微微點頭,記下了這人相貌描述,以后更是不打算多接觸。
“糜夫人來自……”
“慕蘭高雄應該不會來參加這次聚會,他那邊……”
“天元商盟的長老最近也不怎么露面,但據說那一位很是熱衷于結交同道中人,這一次有可能會露面。”
說著說著,瑯琊真人話鋒一轉,介紹起了魔羅流可能到來之人。
“冥火流主肯定會出現!他就是當年在暴怒的慕蘭高雄手下一死一傷中重傷的那位流主。這一次的真人聚會,也是由他號召發起的,其目的應當是在聚會中尋求解決傷勢的資源。”
“此人原本戰力極強,巔峰時和慕蘭高雄不相上下。那一戰后,不僅身受重傷,在魔羅流內也威望大跌,自家勢力縮水不少。”
“另有一位名叫杜非煙的女人,散人你也得小心對待,此女是魔羅流十二流主中唯一一位女性。能在群魔中并列,她之能為絕不可小覷。”
“裂天流主我就不用多說了,百年正魔大戰中最出風頭的一人。境界雖然只有元嬰三層,但一身風屬性功法凌厲無匹。來之無蹤,去之無影,斗法之能絕不遜色元嬰中期之輩。為了對付他,滄海盟這邊曾一口氣派出三位元嬰真人,卻依舊拿他不下。
“最重要的是,他乃是魔羅流內少數和血魘魔羅走得極近之人。如今血魘魔羅成了喪家之犬,他在魔羅流內部日子很不好過。按理說應該韜光養晦,卻不知為什么會主動參加這一次的聚會。”
一個個在北海修仙界如雷貫耳的名字落入羅塵耳中,讓其心中凜然。
以往這些人物,仿若天上繁星。
現在卻要一個個真正出現在他面前,一時間心中還有點小小激動呢。
但很快,羅塵就平復下來了心情。
他能參與此會,那便說明是同樣的存在。
自不會再以仰視的姿態去觀瞻這些人。
尤其,元嬰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