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黃昏。
金黃的余暉灑在凌天關寬闊的街道上,將地面都染成一片金燦燦。
一位位修士,忙碌的穿行其中。
唯獨一道悠閑的人影,不緊不慢的走在城中,顯得格格不入。
羅塵驀的嘆了口氣。
“終究是閑的啊!”
在這等緊要關頭,惠娘提出想要孩子,與她平常最重大局的性子,實在迥異。
但羅塵能夠理解。
如今的司馬惠娘,早已卸任羅天宗宗主之位,宗內大小事務都不需要她惦記。
以前雖說也卸任了,但頭頂上還有宗門的生死存亡需要掛懷。
可隨著自己回來后,這方面也用不著她來擔心了。
因為靈犀蠱的事情,羅塵不允許她繼續修煉。
一來二去的,司馬惠娘就徹底閑了下來。
對于一個修仙者而言,不修行、不做事、不享樂、連以前的權力都不再掌握,眼睜睜看著壽元一天天流逝,那無異于最煎熬的折磨!
為了排遣這份煎熬,所以惠娘才會主動請纓來操持新建的羅天寶閣。
但有羅塵威名在外,羅天宗修士盡心輔佐,背地里更有天元商盟的能人指點,哪里需要她費心。
她終究是生出了額外的想法。
就跟資質不夠的修士,在年紀大之后,下意識想留下傳承,亦或者血脈一樣。
她想要一個孩子,想把自己所有的注意力和希望寄托在血脈后代上。
這個想法沒有錯,錯就錯在值此亂世。
就連羅塵都沒有十足把握保全自己,又怎會輕易讓自己的子嗣來面對那些修仙界的風風雨雨。
“未來再看吧!”
羅塵嘆了口氣,幽幽回了洞府。
……
一道道靈光,漂浮在半空中。
羅塵凝望半晌,隨后按照順序挨個推到赤狗面前。
“這些幻核武器,品階從法器級別、到下品法寶,應有盡有。”
“雖無具體煉制之法,但以我煉器之能,根據上面的陣法、材料,煉制手法,總能逆推出大致圖紙來。實在不行,到時候用系統檢驗圖紙合格與否就是。”
“另外,這是當年飛云子留下的煉器典籍,也拿去仔細參詳,作為借鑒之用。”
赤狗傀儡默默收下這些東西,心意相通之下,其實都用不著羅塵本尊說什么。
他忽的張開嘴。
對面,羅塵指尖輕顫,一團青白相間的火苗,緩緩飛出,沒入赤狗傀儡口中。
這是一團枯榮真火的火種,里面還包含了羅塵一部分法力。
用來戰斗或許不太夠格。
但協助赤狗傀儡拆解法器法寶,卻是綽綽有余。
吩咐好這一切后,羅塵又進了洞府中的一間密室。
里面,寒意森森,冰塊壘壘。
一具冰棺位于當中,滄瀧安靜的躺在里面,依舊蹙著眉頭。
羅塵手中一晃,多出一份玄冰制作的冰書。
《十方凍極道》
這正是昔年冰堡的鎮宗功法,唯有具備水靈根和冰系異靈根的內門弟子,方可修煉。
絕情仙子在將冰棺交給羅塵的時候,也將此書交給了羅塵。
此乃外傳本門核心功法的大逆不道之舉!
但冰堡早已名存實亡,為了救滄瀧,絕情仙子必須這么做。
羅塵目光掃過冰書,對于那些修煉之法,并不怎么在意。
哪怕此書,是一套直通元嬰期的四階功法。
他在意的是上面記載的幾種封印術,以及陣法。
“冰極封,我早已入門,可以隨時解開滄瀧身上的封印,讓她蘇醒過來。”
“但還不到時候!”
“接下來,我可能沒有那么多時間,所以得未雨綢繆,盡快掌握這幾種冰系陣法,牽引玄冰森寒之力,以防冰棺崩潰。”
羅塵念頭閃爍,逐字逐句的翻閱起了《十方凍極道》上的陣法。
……
三日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