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塵眼晴一亮,隨后追問:“諸般法則,無數真意,皆可通用?”
陸長老無奈的攤了攤手,“不知!我也只是偶然聽太上長老提及過一次罷了。而且他曾說過,法則平等,但真意卻有高下之分。如剛才那一句,也僅僅是針對最低下,最基礎的法則真意而已。如果是更高深的法則真意,或許修行法門又有不同。”
羅塵明亮的眼神漸漸黯淡了下去,整個人都陷入了沉思。
法則平等,無有優劣,對應著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的核心思想,那便是眾生平等,包括大道法則。
但對于修士而言,這些東西都只是追逐長生的手段,所以什麼手段好不好用,自然也會區分出來。
真意有高下,便是如此。
若他那枯榮真意,算作木系法則。
富青藍所領悟的木之真意,同樣也算木系法則。
熟高熟低?
當是木之真意為低,因為這是最基礎的法則真意。
所以富青藍要想修行木之真意,只需要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堅持下去,便有機會真意圓滿。
可這種方法,對枯榮真意有用嗎?
場內的交流探討仍在進行著。
羅塵一心二用,一邊思考,一邊聽著他們提出的問題。
偶爾,也會參與進去,給出自己的看法。
“真仙之下,劃分九境。下三境煉氣,中三境煉神,上三境煉法。諸位道友,我輩處于中三境起點,可煉神一道危險重重,往往墜入心魔迷障之中。若心生執迷,耿耿于懷,該如何處之?”
“當求念頭通達,不滯外物,如此方可神清氣爽!”
“法力乃我輩神通手段之基礎,與外物相融,當有莫測之威。可在下試著將法力與外物相融之時,總有不協之感,還請賜教!”
“元君不妨細說之?”
“化神一道,乃成就元神。所謂元神者,元嬰與神魂融合之物。我很好奇一件事,成就元神之后,這元神是該居于紫府,還是沉入識海?”
“此事本天師有所耳聞,狡兔尚有三窟,元神亦該不可琢磨。是以,紫府識海皆為歸宿,臨敵之時,敵人無法判斷要害所在,所以才能逐長生而不死。”
“聽說妖族大軍里邊,有一妖邪之物,以吾輩元嬰為食。五行神宗的黃沙真人,泰湖宮的沉魚仙子都是死于那妖邪手中,就連霸刀門的門主,似乎也是如此隕落。我想問,那妖邪之物,究竟是什麼?”
一個個問題,從一位位真人口中吐出。
所涵蓋的范圍雜七雜八,或是對未來的迷茫,或是對自身的不足,亦有對當前局勢的困惑——·
當一圈走完之后,時間又至深夜。
不少人的問題,都沒有得到肯定的答覆。
但在眾人互相交流中,隱隱間又自己得出了似是而非的答案。
接下來的交流就不局限于一人一個問題,各自隨興發問,或是特意尋求某人發問。
羅塵得了空閑,受人邀請,于偏殿相見。
正是先前約好的鄧太岳!
“丹宗!”
“太岳真人!”
互相行禮后,二人生疏的關系似乎也變得親近了起來。
尋了張椅子坐下,羅塵笑著問道:“道友這般想見我,莫非是為了那醍醐丹一事?”
鄧太岳精神一振,“正是如此,丹宗也知醍醐丹,莫非對此也有研究?”
在對方期待的眼神中,羅塵搖了搖頭。
“抱歉,今日尚是首次聽聞,還是陸長老為我介紹的。”
鄧太岳有些不敢相信,“你可是大名鼎鼎的丹宗,怎會不識得———·
羅塵緩緩道:“好叫道友知曉,本宗結嬰之前,一直在北海游歷。對于這東荒的偽五階神丹,確實毫無了解。”
鄧太岳張了張嘴,臉上不受控制的露出失望之色。
羅塵好奇道:“我觀道友境界不俗,足有元嬰六層之高!不想著突破到元嬰七層,成就那大修士之境,為何對這醍醐丹如此耿耿于懷?”
鄧太岳嘆了口氣,道出自家密辛。
“不瞞你說,我自幼天賦出眾,身具土系天靈根,又得泰山宗長輩器重,所以修行速度飛快。直到元嬰之前,都從未有瓶頸一說。”
“可晉升元嬰之后,修行速度就徹底慢了下來。”
羅塵微微頜首,“紫府壁障太薄導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