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說是替司馬惠娘診脈的醫師不小心傳出去的。
她也可以說是司馬惠娘自己主動透露的。
甚至,她大可以一問三不知。
然而在羅塵那平靜的語氣中,她生不起否定的念頭。
“是我。”
“無我許可,你哪里來的膽子?”
“弟子是覺得……同門最近心思浮躁,仿佛因為您老即將離去的原因,沒有了主心骨,所以藉此消息振奮人心。”
“嗯?!”
一聲冷哼姚明月心中一顫,仿佛雷霆之怒即將臨頭一般。
她直接將頭低到泥土里,惶恐道:“弟子擔心您……”
“罷了!”
羅塵打斷了她的話因為有些話一旦說出口,便等于撕破了臉,他不可能無動于衷。
憋在心里,等塵埃落定之后,也就可有可無了。
姚明月終究是對宗門有功之人。
羅塵看著山下一道急匆匆飛來的身影,淡淡道:“你雖根基扎實,可結丹攏共沒幾年,境界尚不算穩固。離此百里,有一清幽小山,靈氣充裕,你且去那里閉關十載,穩固穩固金丹境界吧!”
說完,羅塵轉身下山。
經過姚明月身旁之時,搖了搖頭。
“有些時候,好心是會辦壞事的。”
話落,拂袖而去。
姚明月恭恭敬敬的跪在那里,過了許久,才敢慢慢抬起頭。
一張臉蒼白無比,鬢角沁汗。
她站起身來,看著羅塵漸行漸遠的背影,咬著嘴唇,神色復雜無比。
她清楚,太上長老這是高高抬起,輕輕落下,放了她一馬。
她也知道自己人微言輕,不該摻和太上長老的家事,可師尊對她恩重如山,自己又豈能眼睜睜看著師尊以后痛苦。
“明月已經盡力,只求宗門大義能讓太上長老回心轉意吧!”
姚明月嘆了一聲,落寞的往百里之外那處清幽孤僻之地而去。
……
“她真的懷上了?”
匆匆趕回來的顧彩衣,急迫的問著剛剛來到寢殿的羅塵。
“嗯,兩個月了。”羅塵笑著答道。
顧彩衣有些不可思議。
她知道司馬惠娘一直都想要一個孩子。
她也理解,畢竟對方這些年停止了修行,宗門大事也交給了李映璋等人管理,偏偏境界不到元嬰幫不上羅塵多少忙,所以司馬惠娘就有些閑不住。
如果有一個孩子,便可轉移注意力。
但是羅塵可是元嬰真人,司馬惠娘境界也有金丹期,在常人眼中,二者都算是高階修士了。
豈有說懷孕,就懷孕的道理?
仿佛看出了她的疑惑,羅塵笑了笑:“你是在小看為夫嗎?莫忘了,煉氣期時,為夫是靠什麼起家的。”
顧彩衣愣了愣,下意識想到了曾經。
【眾妙丸】
有固元鎖陽防止精氣泄露之效,專供那些無遠大志向的低階修士縱欲行樂所用。
夫君身為丹道大宗師,既通此理,反其道而行之,結下珠胎,孕育血脈后裔又豈會難到哪里去?
而且夫君那方面的能力,就她在當年天香樓的見識來看,是翹楚中的翹楚,自己一人往往難以招架,所以偶爾才會答應夫君行那三人游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