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龜背上,早已沒了那些亭臺樓閣,宮殿建筑,顯露出最樸實的本質。
羅塵并沒有任何不適,盤坐其上任由玄龜源力將他覆蓋。
而雙眼中,此刻正露出思索之色。“碧空域一戰,帝天身隕道消,青禾仙被擒回溟淵鎮壓,其余參與談判者逃得逃,散得散。”
“我以為當初高倀也死在了其中,如今看來卻不是這樣。”
“它被擒住的那段時間,被溟淵派老祖施加了手段,又怎么可能逃掉?而且,傳聞中帝天試圖將此倀鬼晉升到化神境界,作為自己的身外化身。此等利器,溟淵老祖又怎么可能無動于衷,必然是將其帶了回來。”
“甚至,我能猜到欲要將此物煉制為分身的老祖,肯定是最擅長分身之道的天淵老祖。”
“只不過隨著天淵老祖以身飼鬼,開啟玉碎之禁,這倀鬼反而得了自由。”
“就是看其混混沌沌的樣子,只怕靈智已經被天淵老祖抹去,只剩下攻擊修仙者的本能了。”
“現在的它猶如一張白紙,若能將其擒下,煉做分身……”
想到此處,羅塵不由心動了起來。
對于分身的好處,在經歷了和黑澤老祖那短暫交鋒之后,他是再深刻不過了。
這等東西,即可輔助修行,也可幫忙處理瑣事,關鍵時候不管是戰斗還是替死,都有著出其不意的效果。
縱觀這一路走來,但凡擁有分身之輩,保命能力都是一等一的存在。
不管是韓瞻,還是血散人,亦或者時炬、天淵老祖等等。
也不管他們所用分身是傀儡,還是血神子,亦或者是靠大神通自行煉化出來的。
總之,分身都是好東西!
可這念頭,羅塵僅僅只想了一瞬,就被強行壓了下去。
且不提那噬元獸所化的倀鬼何等危險,只憑本能就逼得羅塵動用枯榮神火和涅盤圣火兩大底牌,光是這無盡深淵,就不是羅塵可以隨便將其藏身之處找出來的。
“連大能都夢寐以求的存在,又豈是現在的我能夠輕易覬覦的?”
羅塵搖了搖頭,坐在玄龜背上,飲了一口靈酒快速恢復法力起來。
……
半年后。
一襲黑衫,膚色黝黑的青年男子站在了一處廢墟前。
他面露驚異,眼中有著不可置信之感。
“這里是上幽仙城?”
有一道身影從廢墟之中沖了出來,路過黑衫青年之時,聽見了對方喃喃低語,身形一頓。
“連溟淵圣地都被毀了,何況區區上幽城?”
黑衫青年看向對方,赫然是一位金丹修士。
恰好,此刻羅塵顯露出來的法力波動,也控制在金丹期。
他拱了拱手,虛心問道:“鄙人桂玄,一介散修。”
那中年男子從空中落下,有些驚訝:“金丹境界的散修?”
但片刻,他又自嘲的笑了笑。
也對,這些年來妖兇戰危,多少高高在上的宗門圣地樓崩房塌,大量苦于沒有資源修行的散修反而得了機會一飛沖天。
金丹境界也并非那么高不可攀。
他拱了拱手,自我介紹道:“沈秋華,出自劍川沈家。”
羅塵面露茫然之色,但似是想起了什么,試探性問道:“可是東陽域中神元城旁邊的劍川沈家?”
沈舒華訝異道:“想不到我區區沈家,道友竟然也知曉一二?”
羅塵擺了擺手,“沈家可談不上區區之名,貴族族長沈秋白曾在凌天關人妖大戰中大放光彩,被譽為元嬰有望,大道無量。若沈族長境界突破,爾等以后也有望開辟一域,開山建宗。”
他之所以記得此事,還是當年東陽宗那位壽陽山人舉辦壽陽論道。
其中參與最多的,其實并不是元嬰真人,而是來自各地的金丹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