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地覆滅,丹宗隕落,本該天下縞素之時,他們卻不思懷念先人,要搞這一套沖喜的做派。”
“你說,是不是其心可誅?”
藺永華皺了皺眉頭,“你是想殺雞儆猴,收拾羅天宗,以此再立溟淵大旗?”
“正是!”谷洪毫不猶豫的點頭道,并且話鋒一轉,“當年老祖讓我們離開溟淵圣地,來到此處建立家族,目的可不是開枝散葉,而是讓我們盯著羅天宗。一旦丹宗在圣地那邊有什么異動,我們這邊就要瞬間拿下羅天宗,以此鉗制丹宗。”
“如今丹宗也隨著溟淵派陪葬了,那這羅天宗依我看也沒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藺永華點了點頭,“的確沒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師兄弟二人對視一眼,終于達成了默契。
從頭到尾,他們都沒有在意過羅天宗的反應,也沒考慮過能不能拿下。
饒是羅天宗對外顯露出來的實力,一點也不弱,他們也沒有懷疑過自己的實力。
這便是圣地門人的驕傲!
說做就做,二人當即召集族人弟子,揮兵北上,欲要為曲靈均的結丹大典送上一份厚厚的大禮!
……
五行域中。
那座終日籠罩在厚厚云霧中的山峰,已然成了一片禁地。
五行神宗所有弟子,都被宗主神火真人勒令,不得靠近神元峰。
眾人只當宗主是怕他們去打擾了太上長老的靜修。
唯有神火真人知道,他擔憂的不是此事。
甚至連他自己,也很少踏上此山。
但這一次,終是要親自走上一趟了。
在難言的等待中,山上的陣法緩緩打開,他鼓足勇氣走了進去。
“何事?”
沙啞的聲音,帶著幾分陰惻惻,讓人后背發涼。
神火真人低著頭,不敢去看自己那師兄。
他將這些年所發生的事情,一一告知師兄,尤其是溟淵圣地被滅這件大事。
神元聽后,心神大震,一股復雜而又矛盾的氣息陡然宣泄了起來。
在那一刻,神火面色大變,他從里面感受到了很多熟悉的氣息。
有凜木師兄的,有清池師妹的……甚至,連摩天老鬼那廝的氣息,都存在其中。
“師兄他到底在做什么?”
半晌,洞府中,才傳出陰森大笑。
“沒了好!”
“沒了好啊!”
“要不是黑澤當年勒令我們二上蒼梧山,本座又何至于淪落于此!”
“那棲霞元君當初不過遺留一道手段,就讓我等死的死,傷的傷。他們早該想到,對方會去報復之事。”
“溟淵派在東荒高高在上太久了,固執的驕傲,以為誰都不敢去招惹他們。”
“可惜,沒有等到我成就化神境界,不然該是我去與他們說道說道這些年如何欺辱我之事!”
神火低著頭,不敢搭上任何一句話。
他知道,師兄這些年在臣服溟淵派的表面下,隱含著何等怨恨。
很早之前,溟淵派就說過要接納師兄入山,去那閻浮山上修行,沖擊化神境界。
畢竟師兄五靈根的體質,一般靈脈根本無法支撐他攀登到更高的境界。
唯有閻浮山!
可這么多年來,師兄為溟淵派做了那么多事情,甚至連道行都為此受損,也沒見溟淵派拋出橄欖枝來。
最后,還隨意把師兄打發回了老家。
其中的不屑與玩弄,沒有任何一個元嬰真人能夠忍受。
“咳咳咳……”
大笑聲,陡然變成了咳嗽聲。
神火連忙提醒道:“師兄,注意保重身體。”
神元瞇著眼似笑非笑道:“你還知道關心我啊?”神火凜然,連忙換了個話題,“我聽說羅天宗那邊要為丹宗羅塵的一個弟子舉辦結丹大典,就在最近了,我們是不是要……”
然而和以前針對羅天宗的態度不同,這一次神元師兄卻有些意興索然。
“罷了,羅塵都死了,去掐那些依附于他的寄生蟲,也沒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