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之中,一艘烏光暗啞的飛梭幽幽穿行著。
速度極快,卻又因為表面上覆蓋的無光獸獸皮,導致氣息不顯。
即便元嬰修士同處這片區域,不放開神識仔細觀察的話,也很難察覺到霜鷹飛梭的存在。
而在飛梭內部,渡過羅塵平安歸來的激動后,此刻漸漸紛亂了起來。
“怎就突然離開經營十八年的羅天域了?”
“太突然了,上一刻還在聆聽曲師伯講道,下一刻太上長老就突然現身帶我們上了飛梭。”
“我洞府里面,還種著一株珍惜的高階靈藥呢。”
“師弟,你這算什么,我在凌天關那邊預定了一件輔助修煉法寶的煉制。材料和定金都交了,現在離開,全虧了。”
“小婉會等我回來嗎?”
“磐石幫和天狼會最近打得如火如荼,了重金請我去當中間人,做一做調停之事。現在我這不告而別,只怕他們……”
“所以,我們到底要去哪兒?”
當最后這個問題被人拋出來后,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一時間,不由激烈討論起來。
與弟子所居的艙房不同,羅塵這邊就要相對安靜一些。
僅有曲靈均待在他旁邊,聽羅塵講著一些接下來金丹期的修行注意事項。
這些都是一個當師父的應該做的事情,羅塵自也不能免俗。
此刻的曲靈均,不僅成就了金丹期境界,也換上了羅塵送出去的那件衣服。穿在身上襯得人神采奕奕,終于沒了當年那種疲憊勞累的感覺,多了幾分灑脫之意。
“果然,這件衣服不適合我,更適合你。”
降雪霜衣,乃是水屬性的真器,專為煉丹師煉制的,用來防備天長日久煉丹過程中有可能所遭遇的火毒侵襲。
但羅塵本就是火法造詣極其高深者,那里需要這種東西。
甚至,長期穿在身上,還隱隱有些不舒服。
曲靈均笑了笑,然后面色遲疑的往外看了一眼。
“師尊,不管一管嗎?”
羅塵擺了擺手,平靜的說道:“沒什么好管的,當年我們離開大河坊的時候,不也是這樣過來的嗎?”
曲靈均了然的點了點頭,眼中露出感慨之色。
當年的他還是個孩子,但因為自幼喪父喪母,所以頗為早熟。
對于羅天宗背井離鄉的故事,一直如數家珍。
那時候的羅天會,門人并不算多,更談不上凝聚力,甚至連高手都沒有幾個。
離開之時,許多人也同樣割舍不下鄉土之情。
離開之后,遇妖王攔道,被泰山坊土著嫌棄,乃至半路被截殺損失慘重等等。
最終,不也在天瀾仙城安頓下來了嗎?
而且換了個新地方,羅天會得到了新發展,這才有了現在的羅天宗。
他相信,深謀遠慮的師尊所做的決定,一定是最有利于當下宗門發展的。
不過,羅塵不理會
李映璋適時的出現在了一眾門人弟子面前。
“宗主!”
“宗主!”
面對一雙雙好奇疑惑的眼睛,李映璋稍微頓了頓,然后說起了離開的原因,以及此行的目的地。
“妖族陳兵極東六域之外,這個消息,你們肯定都知道。”
“天元道宗登陸東荒,這件事你們或許還不清楚。”
“對,就是中州那個巨無霸一樣的存在,尤勝溟淵派!”
“接下來,東荒修仙界,不管是妖族卷土重來,還是道宗要站穩腳跟,一場腥風血雨必然是少不了的。”
“我羅天宗飽受磨難,即便經過十八年的休養生息,也未徹底恢復元氣,更不能和那些老牌元嬰上宗相提并論。一旦被再次卷入那種兩族大戰的漩渦中,其下場會是怎樣,諸位可想而知。”
“你們應該也不想再經歷那種有今天沒明天的日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