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是因為此次進入元氣海洋,感悟火之本源失敗。
他不是鄧太岳,一次失敗就再也沒了機會。
對于掌握了方法的羅塵而言,大不了再來一次,再來兩次三次,總能成功。
讓他驚怒交加的另有緣由!
看也不看從空中緩緩飄落的四階符篆,羅塵長身而起,化作一道赤色長虹,飆射遠處。
不過數個呼吸,羅塵便來到了一座風景秀麗的大山中。
因為他出行動靜頗大,山中人早已發現,急急忙忙出來相迎。
“夫君,你怎來了?”
羅塵看也沒看面色慌張的司馬惠娘,大袖一揮,一處洞府大門豁然打開。
踏步而進,只一眼,羅塵便盯住了身上散發濃郁靈氣的年輕男子。
“羅靈犀!”
正在盤膝修煉的年輕男子錯愕間睜開眼睛,在看見羅塵的第一眼,面上便露出慘白之色。
“父親。”
羅塵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他身上,那絲絲縷縷的靈氣,以及煉氣四層的境界!
四年前,羅靈犀還僅僅只是一個毫無修為的凡人。
可區區四年過去,不僅踏上了修行之途,還一躍成了煉氣中期修士。
此間變化,若不是羅塵神識在靈機增幅下,擴散整個羅天宗,還發現不了。
羅靈犀顫了顫嘴唇,最終在羅塵那雙仿佛可以洞穿一切的眼睛面前,低下了頭。
“孩兒錯了,請父親責罰!”
便在此時,司馬惠娘慌慌張張跟了進來,她一把將羅靈犀護在身后。
“不是靈犀的錯,是我!”
“是我做主,將他身上的魔心蠱分化出去,布置在宗內低階弟子身上的。”
“夫君,你要怪,就怪我,要責罰,也罰我!”
羅塵冷聲道:“你可知此舉,禍害有多大?”
司馬惠娘一怔。
羅塵搖了搖頭,“我羅天宗門人數量本就不多,低階弟子更是大廈根基。你用他們種植魔蠱,作為爐鼎供靈犀修行,這是斷了宗門根基。若是被人得知,那宗門上下更是要離心離德,你難道想羅天宗就此分崩離析嗎?”
司馬惠娘張了張嘴,面色雪白一片。
她蠕動了幾下嘴唇,勉強道:“可靈犀又該怎么辦?他是我們兒子,他是那么渴望修煉,他也想飛天遁地見識東荒大好風光,難道你真要讓他碌碌無為一生,百年之后化作一抔黃土嗎?”
“羅塵,他也是你兒子啊!”
“你明明手中有能讓他修行的法門,卻只顧自己閉關修行,你配當一個父親嗎?”
“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當年靈犀出生之時,你想做什么!”
說到后面,司馬惠娘情緒越發激動,甚至直呼羅塵本名。
這是二人相識多年,頭一次爆發如此沖突的激烈。
羅塵面上怒色一閃而過,但最終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怒火。
他沉聲道:“惠娘,靈犀是我們的孩子,這羅天宗難道就不是你我一手拉扯大的孩子嗎?里面有你的朋友,也有你的弟子,更有無數尊敬愛戴你這位初代宗主的晚輩。若你這般肆意妄為下去,那未來是不是還要拿筑基弟子、金丹弟子當羅靈犀的種魔爐鼎?”
司馬惠娘呆住了。
曾經為羅天宗殫精竭慮,夙興夜寐的一幕幕畫面,浮現在她腦海中。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自己漸漸對宗門這般漠不關心了?
羅塵搖了搖頭,長長的嘆了口氣。
“此事錯不在你,也不在靈犀,在我!”
“是我忽略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