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挺身向前,雙掌齊出。
以純粹的肉身之力,把那刀光拍得七零八碎。
魔氣狂暴,源力何嘗不霸道!
磅礴掌力,更是延綿不絕,襲向寧御卓。
即便金鐘虛影再現,可這一次,在羅塵加重源力的轟擊下,再也不能保持巍然不動之勢。
轟!
驚天巨響中,寧御卓像是被人推著一樣,平移倒退。
直至幾百丈外,他才將將停下,面色僵硬無比。
羅塵直身收招,一手背負在后,嘖嘖道:“入魔就入魔,修佛便修佛,寧道友你這般混為一談,著實不倫不類了啊!”
話落。
對面寧御卓像是再也不能壓制體內傷勢一樣,面色異樣紅潤一閃而過,嘴角漸漸滲出血液。
看向羅塵的目光,也再不像之前那般平和,隱隱透露出一絲迷惘之色。
羅塵壓根不理會。
在萬眾目光注視下,對著風雷峽中的風不言二人朗聲道:“區區三人,也想打我鳴雷兄修行之所的主意,不妨齊上吧,齊某一人足矣!”
朗朗輕喝之音,夾雜著無匹的自信。
但沒有人懷疑他是否狂妄自大。
從突然出手重創羊道人,到出谷正面逼退寧御卓,短短幾招中,顯露出的是無比強大的實力。
就連先前還有些懷疑羅塵的鳴雷洞主,此刻都有些心顫。
難道對方先前不是夸口?
化神之下,皆可一戰?
那白衣僧人寧御卓他看不穿,可羊道人他是知曉的。乃是青羊觀的觀主,成就元嬰期已有三百載,一身境界在元嬰初期巔峰左右,距離突破元嬰中期也不過一步之遙。
如此人物,擋不住齊天一雙肉掌,表現出來的是巨大的實力差距。
此刻,在他如此宣告下,敵人又該如何應對呢?
鳴雷洞主停下了對風不言的攻擊,讓出一條路來。
風不言面色驚疑不定,一會兒看向怨毒不已的羊道人,一會兒看向魔氣高漲的寧御卓。
忽有喝聲響起。
“戰又不戰,退又不退,卻為何故!”
聲如霹靂,震人心弦。
上萬風家子弟,在這一喝之下,人仰馬翻,頭昏目眩。
風不言渾身一震,“罷了!”
羊道人不可置信,“風兄,他不過一人而已,我們三人齊上,未嘗不能一戰!”
寧御卓不語,高漲的魔氣,掩蓋了一襲白衣,手中長刀緩緩高舉。
風不言嘆了口氣道:“事不可為,退兵吧!”
說完,他徑直出了風雷峽。
羊道人握著被折斷的木杖,心有不甘。
可面對羅塵的注視,卻不由自主的撇開了視線,根本不敢與其對視。
寧御卓身上佛光再現,將魔氣壓下去不少,那把刀也在猶豫間入鞘。
風雷峽入口處,鳴雷洞主主動來到羅塵身邊,臉上露出自然地討好之色。
“齊兄,多謝!”
羅塵擺了擺手,“先不急著謝我,此次我將他們打退,不過權宜之計。若我離去之后,他們再心生覬覦,你又當如何應對?”
鳴雷洞主一愣。
旋即,他連忙意識到了這個時間節點的重要性。
“當簽署條約,立下不戰之盟。另外,這風雷峽也得名義上,歸屬于我……我們!”
羅塵似笑非笑道:“我們?”
鳴雷洞主理所當然道:“對,齊兄乃是風雷峽三十六洞主之一,自然此地有你一份。”
羅塵手指往天空指了指,“這等涉及元嬰領域的地盤劃分,不需要通告圣地生死門嗎?”
“以前確實需要,但現在嘛……”鳴雷洞主搖了搖頭,“雖不知生死門到底出了什麼事,但如今他們自顧不暇,的確懶得理會這些小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