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那種亦正亦邪的元嬰領域,再次碾壓過來。
鳴雷洞主臉色微變,若在風雷峽中,他不懼此人。可離開風雷峽之后,他就只是個正常的元嬰初期修士。
面對這亦魔亦佛的家伙,自己還真不是對手。
就在他咬牙間欲要對抗的時候,面前忽然出現一道高大的身影,將他擋在后面。
一步!
羅塵只邁出一步,便將其擋住。
任憑白衣僧人領域如何洶涌,氣勢如何龐大,他都像一塊頑固的礁石一樣,死死擋在了洪流面前。
“夠了!”
白衣僧人瞳孔一縮,“齊天,鳴雷與風不言聯手暗害我,你現在是要為他出頭嗎?”
羅塵輕蔑道:“寧御卓,你若此刻想死,本座也不介意成全你。”
這話說得口氣極大,仿佛他想,就可以辦到一樣。
周遭看戲的元嬰修士,也不由頗為驚訝的看向羅塵。
白衣僧人寧御卓散發出來的元嬰領域,極其強大,足在普通元嬰初期修士之上。
這從鳴雷洞主在領域碰撞上,直接落入下風就可見一斑。
卻沒想到,不顯山不露水的羅塵,居然毫不受影響。
不僅如此,言語之間,更是完全不將對方放在眼里。
那么,這位名叫“齊天”的黑甲男子,又該是何等境界?
人群中,相熟的元嬰修士,紛紛低聲議論起來。
“齊天這名字,有些陌生,卻又有些耳熟。”
“這般霸道,如此睥睨眼神,莫非是那傳聞中的霸修齊天?”
“打得照影教兩大元嬰真人,一死一逃的那位霸修?”
“應該是如此了!”
“傳聞其一身煉體功夫,不下我等元嬰強者,連那羅教左使都對其推崇備至,如今看來確有幾分造詣啊!”
“煉體?現在還有人走這條路?且不說煉體之道沒落,光是經歷了魔心之禍后,南疆修士就不怎么愿意煉體了吧!”
說這最后一句話的,是一名大教之主。
境界算不得多高,但見識頗廣。
他說完這句話之后,發現有視線從他身上一掃而過,追尋而去之時,卻了然無蹤。
最后,他將視線落到了羅塵身上。
“剛才難道是他在看我?”
“他正處于和寧御卓的領域對抗中,居然還能分心關注我等議論?”
且不提這些人的議論。
在眾目睽睽之下,寧御卓似有些騎虎難下了。
而對面的羅塵,獰然一笑間,就要邁步。
便在此時。
咔咔咔……
仿若有萬鈞之重的宮殿大門,緩緩打開了。
鄭觀道人的身影,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第一眼,他便看向了正在對峙的羅寧二人。
手中拂塵一掃,一股柔和的力量,從中切斷了二人僵持的壓力。
寧御卓見好就收,元嬰領域如潮水般退回體內。
“哼!”
羅塵冷哼一聲,也懶得出手。
鄭觀道人將拂塵搭在手臂上,笑道:“在城內動手,貧道或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待會入了彌界山,奉勸大家最好別大動干戈。”
話是笑著說出來的,但言語中的警告之意,卻是誰都能聽出來。
眾人紛紛應和。
“謝道友指點。”
“彌界山有嵩陽真人坐鎮,我等豈敢放肆,鄭道友多慮了。”
“不敢,不敢!”
鄭觀道人笑著看向了羅塵。
這位霸道的男子,雙手背負在后,扯了扯嘴角。
“齊某并非莽夫,若不是寧御卓沖撞我朋友,本座也懶得和他動粗。”
“如此便好!”
鄭觀道人點了點頭,隨后拂塵一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