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素素秀眉微皺。
“張居正不肯來”
她嘆了口氣,頗有些惋惜。
“此人曾嘔心瀝血,以至早衰,不肯來也是情理之中。”
“可惜,京城名流云集,卻有幾人能與張居正比肩”
“居正缺席,此次義賣會落了凡品。”
薛素素自言自語,又想起那位范老板。
“區區一商賈,倒有膽氣拒接我的請帖”薛素素笑道“綠珠,莫非你怠慢人家了”
丫鬟綠珠被一語道破,卻辯解道“沒有啊小姐都是那姓范的無禮,說他范氏商行從來不做勾欄生意,不屑與小姐結交。”
“哦”
薛素素聞言竟不生氣,仍然搖頭。
“大楚范氏,最善經商。”
“就算沒有生意往來的行當,交個朋友也是好的,那位小范老板豈會因為這種理由拒接我的請帖”
“臭丫頭,敢在我面前撒謊”
薛素素說著,玉指輕點在綠珠額頭上,發出咚的一聲響。
丫鬟綠珠立刻服氣。
“小姐,綠珠知錯了。”
“小姐若是介意,綠珠愿再跑一趟范府,好歹請小范老板把請帖收下便是。”
薛素素笑著搖頭。
“倒也不必。”
“范哲何許人也不過是范氏商行在大明的負責人而已。”
“憑我如今在秦淮河的聲望地位,他還不配讓我連送兩次請帖。”
“除非,換成范氏商行真正的東家。”
綠珠眼中一亮,問道“小姐是說,現任厲陽侯范正明”
“你可真夠笨的。”薛素素又在綠珠額頭點了一下,才道“楚國范氏,真正的主人由始至終只一人而已。”
“奸臣范離”
終于,綠珠說出了正確答案。
“哈欠”
范離打了個噴嚏,呂福寶懷抱小貂蟬,嚇得趕忙轉身。
“病了去找玉神子,別把病傳染給女兒。”
范離聞言哭笑不得。
雖說是扮演一家三口的角色沒錯,但呂福寶這句女兒說得也太自然了。
他瞥一眼貂蟬,小臉粉撲撲的,酣睡正香。
但看孩子的嘴角,還有未干的純白奶漬。
“她是喝奶的嗎”范離問道。
“當然。”
呂福寶奇怪的看著范離,不懂他怎么問出如此幼稚的問題。
孩子不喝奶,難道吃飯吃菜
范離是典型的甩手掌柜,頂著孩子爹的虛名,卻從不過問小貂蟬的生活細節。
來到大明一月有余,他甚至連小貂蟬平時吃什么都沒注意。
“你喂的”
范離問出第二個問題,呂福寶瞬間臉紅。
“要死啊”
“我我怎么喂”
“你叔請了乳娘,笨”
范離是個對家務一竅不通的廢物,但范迎財活了快一百歲,又是操持百業的大掌柜,自然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條。
于是,范離終于知道,家中竟有三位乳娘輪流給小貂蟬哺乳。
正說話間,玉神子求見。
這趟來大明,玉神子和荊無敵同行。
他倆一個戰力非凡,一個手段玄妙。
“侄少爺,該用藥了。”玉神子說著,將一個小木盒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