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非的聲音似在嘲諷,他第一時間察覺到了“3號機”的狀態不在線,顯然受到了戰友身隕的打擊。
這是沒有經歷過殘酷戰斗的稚嫩表現,也是可趁之機。
“菜鳥,你出手太狠了”
哪怕關系再好,米南特也不會對戰友的犧牲無動于衷,他在公共通信頻道內氣急敗壞的咆哮。
“米南特,這是戰爭,不是過家家,如果換個位置,你們會對我留手嗎”
陳非卻心平氣和的回應了對方。
戰爭沒有對錯,只有生存和死亡。
“我”
米南特陷入了沉默。
陳非說對了,他也不會留手。
戰場之上,生死有命,哪怕真想留手,也是在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你們回去吧我可以放你們一馬”
全金屬“空隼”再次爬升到了距地兩萬米以上的高度,仿佛上位掠食者般驕傲的俯瞰著兩架“空隼”。
“為什么,為什么我們要回去,這是屬于我們翟流洲子民的戰爭,是我們泰撒人推翻斯蘭皇朝獨裁統治的正義之舉,憑什么要我們回去”
米南特憤怒地咆哮。
陳非無所謂地說道“你們翟流洲的泰撒人跟斯蘭皇朝的關系究竟怎么樣,關我屁事無論誰消滅誰都跟我沒有半毛錢的關系。”
對方的正義宣言在他這里注定是熱臉貼冷屁股,還得挨個臭屁崩face。
“那你還為什么”
米南特的怒火一下子沒了源頭,他參加義軍也是為了大義,仇恨如果沒有大義的支撐,反而會變成一件很可笑的事情。
明明沒有關系,陳非卻出現在這兒,還殺了他的手下。
“為什么是因為你們正在攻擊跟這場戰爭沒有任何關系的目標,南都市郊外的地面界門管理分站是屬于藍星主權的啊,蠢貨”
這回該輪到陳非生氣了,口口聲聲宣稱正義的叛軍卻在一個勁兒進攻藍星的界門管理分站,試圖挾持舉辦展銷會的藍星子民為人質。
艸尼瑪的這是哪門子的正義啊
“還有,老子好不容易才抓到同時威脅到蒼穹星文明和藍星文明的可怕寄生種,你特么沒事找事的跑過來一通喊打喊殺,是不是想把寄生種給放跑,還是殺寄生種滅口啊白癡寄生種會毀掉兩個文明星球,管你什么斯蘭皇朝,還是泰撒皇朝,統統都會死,沒有人逃得掉,知道嗎正義,去尼瑪的正義”
氣不打一處來的陳非直接在公共通信頻道內開罵。
他最看不起這種據小義以為大義的蠢貨,與文明的生死存亡相比,泰撒帝國是否復國根本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對方卻在沾沾自喜的想要實現個人自我價值,這不是昏頭了嗎
“寄生,寄生種是什么東西”
米南特聽出了陳非話語中不同尋常的關鍵詞。
義軍進攻界門管理分站是為了戰略需要,是否為無辜的作戰目標,他并沒有想那么多,也不曾參與過攻擊,但如今滿腦子的都是復興大義,自由,正義,光榮,反抗獨裁暴政。
這次來到南都市執行作戰任務,是為了解決那臺像極了金系巨龍的戰斗機動裝甲,卻不想碰上了熟人陳非。
如果真讓米南特攻擊參加展銷會的藍星無辜平民,估計也會猶豫再三,畢竟攻擊平民的舉動,無論如何都算不上正義。
“我正在拯救世界,米南特,帶著你的人躲遠一點,別不幫忙還添亂。”
在陳非的視界中,來自于佳明鎮的車隊已經進入了界門管理分站防護力場的籠罩范圍,完成護送任務的“強者隊”并沒有休整,而是直接脫離,奔赴下一個任務。
雖然三個團隊的任務進展預期完全脫離了最初計劃,但是就目前的結果而言,收獲還不算太糟糕。
“拯救世界,你在開玩笑嗎”
特么現在義軍和斯蘭皇朝的軍隊雙方打得鏖戰正酣,這邊冷不丁的冒出一個畫風嚴重不對勁兒的家伙,米南特感到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