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無形的波動從海面城市“亞特蘭”的某一部分猛烈爆發,席卷了白熱化的戰場,席卷了天空中的飛艦,一直擴散到附近海域,方圓十公里外的天空,海面驟然發生了變化。
海浪激蕩不休,太陽毫無征兆的失去了蹤影,瞬間黑下來的天空出現了無數奇異的流光,五彩繽紛。
ada:建立紅外信道,最大帶寬4mbps
陳非的眉心皮膚溫度略微提升,正釋放出奇異變化的紅外線,與協同艦的ai復制體重新建立起了聯系。
異能技“隔絕”并不是完全和徹底的隔絕,而是有條件的隔絕規則,雖然限制了聲音和物理接觸的傳遞,但是光線依然可以穿過。
ada:無法聯系行星級計算節點,失去大部分復制體聯系。
ada:衛星信號失聯,無法定位。
ada:“1-2協同艦”失去飛行控制權限,失去火控系統權限,失去偵察系統權限,失去……
ada:……
陳非眼前的ar視覺輔助效果界面彈出了一連串異常提示的字幕,協同艦被奪走大部分控制權并沒有讓他太意外,畢竟“亞當”雖然很好用,但是太“老”了,難以對抗如今的最先進計算機技術,對于軍方而言,掌握的不止是軟件后門,還有硬件后門,“亞當”根本無法抵擋。
雖然聯系上了協同艦,重新取回一部分權限,但是與外界失去了更多聯系的異樣,意味著飛艦正處于一個非常奇怪的狀態。
十公里外的光怪陸離持續了足足數分鐘,終于消失。
天空重新出現,卻不再是碧海藍天,只看到一片灰蒙蒙,如同嚴重霧霾的天氣,就連太陽仿佛也一下子變小了許多,灑落下來的亮度如同清晨時分。
“亞特蘭”a1區的戰斗毫無征兆的平息了下來,交火幾乎在數息之間戛然而止。
“"亞當",掃描天空,定位星象!”
陳非通過紅外線通信方式向協同艦的“亞當”復制體下達指令,他有一種不好的猜測。
“星象未知,無法確定!”
在ar視覺輔助效果界面內,剛剛捕捉到的星象圖,與東方的二十八宿以及西方的星座圖,都無法匹配的上,就連相對位置固定的北極星(小熊座α)與相關的北斗星都不見了蹤影,完全是一片陌生的星空。
陳非看向更遠處,原本以海嘯姿態沖擊著“亞特蘭”海岸線的海水如同潮水般飛快退去。
準確的說,應該是席卷向四面八方,十公里開外,不再是無邊無際的海洋,而是干旱荒涼,高低起伏不定的戈壁,到處聳立著仿佛蘑菇狀的巖石,目力極盡的地線上,仿佛海市蜃樓般的迷蒙景色。
洶涌的海水飛快消失在那些溝壑之中,有的被填滿,有的卻像無底洞一樣貪婪的吞噬著大量海水,許多海洋生物被滯留在地面,虛弱無力的蹦噠著,其中甚至還有幾頭座頭鯨,發出無可奈何的凄鳴。
這里絕對不是藍星,連同“亞特蘭”在內,“嘆息之墻”行動所有作戰單位被一塊兒傳送到了陌生星球。
直覺誠不欺我,果然真的是陷阱。
陳非長嘆了一口氣。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整日跟那個奸滑的腹黑和尚待在一起,陳非也耳濡目染了不少陰謀詭計。
和尚從一開始就想要讓陳小二當他的接班人,讓自己得以善終的退休,所以平日里沒少見縫插針的說一些不為人知的“小故事”。
故事雖然都是編的,人物也不是真實存在,但是起因、經過和結果卻在現實當中能夠找到對應的真實案例。
所以盡管自己天生沒有那么多心眼兒,但是并不意味著他也沒有識破別人謀算的眼力勁兒,平生不坑人,也不能隨隨便便讓別人給坑了。
收回視線,看向近前。
原本還在有條不紊的五十人參謀組這會兒就像阿非利加洲大陸的狐獴們一樣,屁股離開座位,滿臉懵逼的望向海水卷向遠方,遠處的異星景色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陳非收回視線,看向身側,恰好與s級空間系異能者赫塞曼·布朗對上,他打了個手勢,后者遲疑了一下,最后還是點了點頭。
禁制住陳非的s級空間系異能技“隔絕”被解除。
陳非依舊沒有離開座位,而是坐在那里,沉聲說道:“我沒有說錯,"亞特蘭"就是陷阱!”
聽到他的聲音,那些仍然呆望著舷窗外景色的參謀們猛然回過頭,指著重獲自由的陳非,厲聲道:“你,你怎么?”
“布朗先生,你怎么又放了他!”
“你們兩個想要背叛嗎?”
現場一片斥責的聲音,矛頭既對準了陳非,又對準了一臉苦笑的s級異能者。
“布朗先生剛才只是把我關進了一個小牢籠,而現在,你們和我都被關進了一個大牢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