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著一對黑眼圈的黃休倫只想著開完會后,能夠有一兩個小時的小睡,補充一下幾近枯竭精氣神。
“菜鳥”這位市長日常離線,可是活兒總得有人干,這位前總指揮官根本沒得選,整個“亞特蘭”各個部門之間的溝通與協調整工作,幾乎都是黃休倫在做。
高負荷運轉的科學研究院直接就癱瘓了,在技術交付并驗收的第一時間,整個部門所在地幾乎“尸橫遍地”,呼嚕聲此起彼伏。
城市管理委員會的前軍頭們同樣對陳非這個年輕市長怨氣沖天,不只是黃休倫被逼得連軸轉,就連他們也沒能好到哪里去,不得不一塊兒被支使得手忙腳亂,直到生產線正式開工。
“老黃,這幾天你辛苦了,但是這個‘菜鳥’未免也太不把我們放在眼里,一點兒尊重都沒有,竟然敢威脅所有人。”
城市管理委員會的周例會上,一名前軍頭的委員重重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茶水杯子狠狠跳動了一下。
所有機械人毫無征兆的劍拔弩張那一幕,讓在座的每一個人類都記憶猶新,誰都沒有想到,這個“菜鳥”竟然真的敢,連一點兒掩飾都沒有。
溝通,安撫,協調,商議,對話,什么都沒有,只有簡單粗暴的命令,要嘛干,要嘛去死,換作無論是誰都受不了這么狂妄無比的家伙。
會場的落地窗外,從收取第一批透光片開始,密密麻麻的機械人如同蟻附般布滿了整個“天幕”構架,開始安裝如期交付的“天幕”透光片。
一萬枚邊長三米的“天幕”透光片未必會全數用到,但是計劃數量少一枚都不行。
“畢竟情有可愿,也是為了所有人考慮,你們看,外面的氣溫已經開始下降了,如果沒有這些透光片,我們恐怕無法在這個冬季生存下去。”
另一位委員開口和起了稀泥,理由也算說的過去,現在的雪粉化開來只是酸性的淡水,如果下起了干冰雪,真的要變成滅頂之災,“天幕”透光片的產量的確算得上是迫在眉睫的頭等大事。
一枚枚晶瑩剔透的透光片吊裝上“天幕”,外面的天空陰云密布,時不時灑下一些細碎的雪粉,氣溫已經降低到了零下2攝氏度,預計12小時后,將會跌破零下10攝氏度。
南北兩極的寒流前鋒已經抵達了赤道一帶,正準備夾擊“亞特蘭”所在的區域。
一萬枚的產量完全依賴于現代工業的威力,成千上萬機械人蟻附施工,預計只需要四個小時,就能夠將這些邊長三米的六邊形透光片全數安裝到位。
之前拍桌子的委員大聲說道:“‘菜鳥’真以為自己是掌控生殺予奪的王嗎?我們必須讓他知道,這個王是沒那么好當的!”
在座的每一位委員,都是掌控軍權的主權前軍頭,振臂一呼,真的會有人響應。
“何必呢!最后鬧得大開殺戒,死的是自己人,讓‘撒加利’在外面看我們的笑話!”
并不是所有人都跟這位暴怒的委員持一樣的態度。
即便是城市管理委員會,也自然而然的分成了三派,以第一主權為首的擁立派,“菜鳥”市長好歹是自己人,不擁護他還能擁護誰,美洲聯邦和歐羅巴的反對派,阿非利加的眾多小主權則是墻頭草派,誰占優勢就向著誰,平時根本不發言,只當錦上添花的投票機器。
亂世當用重典,第一主權這一派雖然對陳非的粗暴作風同樣有所不滿,可是卻能夠理解在這個危機關頭,因為實在是沒的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