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百年后再卷土重來,他可就一點兒辦法都沒有了,垂垂老矣的死老頭子能干什么,看看老戴維就知道了,昔日意氣風發,敢跟“蒼穹之主”正面硬剛的“鷹王”,現在老的連一陣風都能吹倒,隨便受點兒傷,大半個月都恢復不過來。
蒼穹星之所以能夠堅持十萬年,主要是擁有壽命極長的巨龍族和一些長壽種族存在,不會輕易忘記,正當打的依然還在,新生代擁有足夠的時間來成長和積累經驗。
換作藍星人類,二十年便是一代人,百年之后,怕是連寄生種究竟是什么鬼都不記得了,更會忘了對方的威脅,到時候即使“蟲洞云”的規則依舊被封印,寄生種們在這么長的時間里,很有可能找到繞過的或者其他的手段抵達藍星。
等不起,這才是陳非對陣寄生種的最大短板。
可是他又需要時間來發展出足夠的戰斗力和退路,真是麻桿兒打狼,兩頭怕。
說到“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誰也不敢這樣賭,萬一沒呢?賭上整個文明的命運,根本就賭不起。
所以陳非希望“撒加利”文明在他準備最強的時刻來襲,然后一把梭哈,贏了藍星萬歲萬歲萬萬歲,找機會打到對方的老巢去,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
輸了?
輸了就卷包會,能帶走一個算一個,遁入茫茫虛空,我們的征途自此是星塵大海。
拖是拖不起的,搞不好連逃亡的機會都不會有。
文明之爭,斬草除根。
想想藍星的美洲大陸近代史,“五月花”登陸,兩個大陸的泱泱土著人口,強盛的帝國,幾乎煙消云散,如今只剩下處處遺跡,贏家每年開開心心的過著感恩節,感恩被他們親手屠滅的恩人,死的好,死的妙,死的呱呱叫。
活下來才有資格談未來,死了就萬事皆休。
“那么我們還能怎么樣?‘撒加利’的老巢,誰知道在哪兒?”
三好學森很清楚藍星文明與“撒加利”文明之間的不對稱局面關鍵在哪里。
現在是“撒加利”文明單方面入侵藍星,而藍星根本找不到對方究竟躲在哪里,哪怕知道位置,一時半會兒過不去,那也是另外一回事。
近期過不去沒關系,遲早能夠過去,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只能悶頭挨打。
“找一只寄生種問一下不就知道了?”
赫塞曼·布朗覺得陳非和三好兩人都沒有抓到重點。
藍星和蒼穹星都有寄生種藏匿,搞不好還有可以友善溝通的異類,如果能夠聯系上它們,說不定可以打探到“撒加利”文明老巢的位置,即使打不過去,也能夠想辦法給對方添點兒亂,雙方好好禮尚往來一番。
“有一個寄生種!”
三好學森突然看向陳非。
陳非疑惑不解,茫然問道:“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