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是他在彈琴!”
竇嬰有了一些心思,騰挪的方向也與諸多禁衛有不同。
而大殿頂上激斗的新帝和皇太后似乎也覺察了衛子夫歌聲帶來的裨益,并沒有再選擇大范圍的騰挪跳躍轉移,而是在附近區域維持打斗。
竇嬰也在這種情況下看到了淑房外擺設的古琴,又有詹事陳掌等人阻攔在前,后方則是衛夫人和只能依稀看到的小公主。
“如果東方朔引琴,我也能做到!”
竇嬰武能帶兵上陣,文能登入朝堂之上,并非程不識和李廣這樣的武夫,而是涉及多項才藝。
他一時想應聲附和高唱,從而形成迭音技,一時間又怕自己冒然插入引得衛夫人難于控制,最終導致大殿頂的新帝突破失敗。
“皇太后也申明了不許其他人插手,可惜了!”
竇嬰態度來回搖擺,心中不敢去賭。
如竇嬰這樣不是特例,竇太主已經著人取了一張琴,又交給了臉色發青的皇后,但皇后同樣沒敢彈奏配合。
事情早知道是一種結果,晚知道又是另一種結果。
眾多人中或許只有程不識沒有后悔,畢竟程不識是真沒能耐拉架,也沒能耐配合新帝助推對方突破修為境界。
但場地中除了寥寥數人心中后悔,大多數人都是松了一口氣。
只要大殿頂的新帝和皇太后不是內斗非要鏟除某一方,一切的事情就不會糟糕。
見多了皇宮中的爭斗,這么拼死拼活爭斗下和氣的場面少見。
“王娡能術能武,只要沒有突破王娡實力應對的極限,又能得到王娡喂招的協助,這么突破境界至少能憑空增添兩成概率,最重要的是她在引導神通,難怪先帝寧愿換皇后也要讓王娡上位!”
憑空釋放武技是一種效果,有人引導又是另外一種效果。
這種對練的過招可以最大化影響術法,從而獲得神通化的可能,將小概率神通的術法不斷推動成熟,從而達成心中所需。
竇太主低聲轉告著皇后,也叮囑著不管新帝和皇太后如何爭斗,大漢王朝的女主人依舊是這位皇太后,務必時刻保持謙虛恭敬。
皇太后這種優勢會對很多人欠缺臨門一腳的大修士產生作用。
但凡借力皇太后就必然欠人情,從而也會擁戴皇太后。
這甚至包括大殿頂上莫名呈現極度憤怒的新帝。
“憤怒能讓你一時強大,但有正常理智的憤怒才是持續而長久的路!”
“你確實比我想象中要更成熟!”
“你的唯我之路只差一步就水到渠成!”
“感覺到了后注意服用丹藥輔助!”
……
大殿頂上的交鋒從狂攻亂殺到井然有序,也伴隨了皇太后松了一口氣后時不時的指點。
一道血氣在劍尖透出,隨后化成了一道血龍光華。
如同一道貫日的長虹,血龍飛射,皇太后的聲音戛然而止。
兩柄翠玉斷劍落下,又有一對大袖化成碎片飄蕩墜下,叮叮當當的聲音不絕于耳。
“韓安國!”
急促的呼聲從新帝口中喊出,一道沉重的身影才硬生生插了進去。
椒房殿大殿頂被沉重的步伐所踩踏碎裂,連續后退了十余步后,韓安國被后方的皇太后雙掌一按,柔和的力量協同互助,韓安國才一臉心悸止住了腳步。
身上重重迭加的術法鐵甲不斷崩潰,劍術的力量幾乎讓身上的寒毛豎起,他第一次感覺自己九層鐵甲身遠沒想象中那么靠譜。
但與此同時,韓安國心中不免也犯嘀咕,只覺赤霄劍的威能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強勢到無人可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