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的手指依舊指著身旁的臺階,但從其口中說出來的話,所有人都能聽出來蘊含著一抹毫不掩飾的激將之意。
“我怕你妹!”
而讓秦陽和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接下來從“二娘”口中發出的罵聲,跟他們心中所想,竟然有些格格不入。
“嘖嘖,真是沒有想到,你這三千多歲的老女人,也能與時俱進啊”
秦陽微微一呆,然后看了一眼晶棺之中的那具女尸,忍不住笑了一聲。
誠如秦陽所言,“你妹”這種網絡用語,那是在現代才發明出來的,跟其本身代表的意義早已經大相徑庭。
在秦陽的印象之中,南越王的靈魂雖然附著在了二娘的身上,但其思想應該還是更多屬于南越王本身,也就是三千年前的古人。
這突然之間從一個三千年前的古人嘴里,說出一句現代網絡用語,就連秦陽都覺得極度新奇。
不過他轉念一想,南越王雖然是三千年前的古人,但這三千年時間內,她的靈魂附著了一個又一個的女人,自然見慣了世事變幻的滄海桑田。
古武界又不是什么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像清玄宗那些年輕人,跟外界接觸得更多,手機電腦的使用更是不在話下。
想必盜門也同樣如此,至少不會像世人所想的那樣兩耳目不聞窗外事。
“混蛋,你才老女人,你全家都是老女人!”
然而讓秦陽沒有想到的是,南越王在意的并不是他口氣之中的揶揄,而是那個“老女人”的稱呼,在這個時候大罵出聲。
果然不管到了什么時候,女人對自己的年紀都是最重視的。
哪怕南越王確確實實是三千年前的古人,也容不得別人將“老女人”掛在嘴邊。
“行吧,看你這個樣子,也確實不像是個老女人,倒是我失言了!”
秦陽從善如流地點了點頭,然后側過頭來看了一下冰棺之中那張完美無暇的臉龐,這話總算是讓南越王的臉色緩和了幾分。
“算你小子識相!”
南越王冷哼一聲,緊接著竟然真的在晶棺旁邊的臺階上坐了下來,只是她所坐的臺階,要比秦陽高上兩階而已。
看到這一幕,旁觀眾人心中忽然生出一抹很古怪的感覺。
他們先是看了看全身放松坐在臺階上的秦陽,又看了看就算是坐著,也挺直了身板的“二娘”,總覺得氣氛有些不對。
那二人雖然一開口說話就互懟,可現在竟然真的坐在了同一個地方,在他們這樣的角度看去,竟然有一些天然的契合。
南越王靈魂附著的“二娘”,雖算不得天人之姿,卻也有中上層次,哪怕是之前的戰斗,也沒有讓她的形象有太多變化。
秦陽自然也算不得最帥的那種,但經過了先前的那些事情之后,他的身上,自然而然就多了一種讓人無法直視的氣質。
似乎這一男一女往那里一坐,就好像天生一對一般,這就是眾人下意識生出來的古怪之感。
又或者說在如此緊張的氣氛之中,兩個完全敵對的敵人,竟然能坐下來好好交談,這本身就是一件讓人匪夷所思之事。
“自我介紹一下,我姓勞,單名一個宮字!”
秦陽的神態極其放松,聽得他介紹出聲,讓得不遠處聽到這話的江滬和莊橫不由對視了一眼。
只不過相對于這二位,其他人卻沒有對這個名字有絲毫的懷疑,這也是他們第一次聽到十八的本名。
包括李罡都牢牢記住了這個名字,心想若是這一次能脫卻大難,自己一定要好好感謝一下那位大恩人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