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鑒查院一處主辦朱格,若說鑒查院消息靈通,事先對程巨樹進京毫無察覺,若是說他疏離職守,前腳我剛把程巨樹帶回兵馬司,他就帶人趕到了。”
范閑陷入沉思,騰梓荊卻搖頭道:“朱格我知道,這人雖然不通情理,但應該不會做出勾結北齊的事情來。”
“那如果勾結北齊的不是他,而是他效力的人呢?”
范閑渾身一個激靈:“你的意思是,長公主勾結北齊?不可能她瘋了嗎?”
作為南慶的長公主,手里握著內庫財權,深受太后跟慶帝寵愛,這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了,換做任何一個正常女人,都不可能做出勾結敵國的事情來。
可問題的關鍵是,長公主李云睿她就是個瘋子,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揣度她的行為。
“或許不是勾結,而是利益交換呢?”
范閑跟騰梓荊都被驚得目瞪口呆,卻又不得不承認,秦浩的分析至少是符合邏輯的。
“那我們.......”
還沒等范閑把話說完,街道上就傳來一陣鬧哄哄的場景,一隊隊兵馬司巡邏隊從樓下疾馳而過,其中一隊停在了一石居門口,一名全身披甲的將士一路狂奔來到二樓。
“統領大人,出事了。”
“什么事?”
“流晶河下游發現了三具死尸,有人認出,其中一具乃是林府二公子。”
“哪個林府?”
“當朝宰相林若甫家二公子林拱。”
范閑聽到林拱的名字,驚一下就站起身來。
秦浩也裝作一副很驚訝的模樣,快步走到下屬面前:“你再說一遍,是誰?”
下屬又復述了一遍,秦浩當即一躍從二樓跳了下去,滿臉焦急的躍上下屬的戰馬,揚鞭而去。
沒多久,秦浩就來到了發現林拱尸體的地方,這是流晶河下游的一處小河溝,常年有婦女在這里浣洗衣物,林拱的尸體就是被幾名浣洗婦女發現的,另外兩名女劍客的尸體則是被拋在一邊,無人問津,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死了都不會有人在意。
見到秦浩到來,兵馬司的士卒紛紛行禮,一旁京兆府推官也上前見禮。
“有什么眉目嗎?”秦浩皺眉問道。
京兆府推官將正在勘察現場的仵作叫了過來。
“回稟大人,這三具尸體應該都是從流晶河上游被沖下來的,此處不是第一案發現場,沒什么有價值的線索,不過從三人的傷口來看,有可能是林公子以一敵二,與那兩名女劍客拼殺,最后同歸于盡。”
秦浩沒有理會仵作,而是走到林拱尸體前,蹲下掀開對方已經腐爛的傷口。
“一劍斃命,的確是四顧劍的用劍手法,不過也不排除有人假借四顧劍名義殺人的可能,畢竟四顧劍弟子眾多,劍法流傳甚廣,被人學去也猶未可知。”
一旁的京兆府推官一臉諂媚的附和:“秦統領所言極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