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沉默后,就在臉龐已經紅到仿佛就要滴出血來的依奏羞到了極點,正欲奪路而逃的時候,后知后覺發現自己有些不大體面的墨檀才猛地反應過來,連忙移開了目光,輕咳了一聲,嚴肅道“我還以為你受傷了。”
不知道為什么,明明自己說的是實話,但墨檀卻莫名其妙地覺得有些心虛,盡管他覺得這應該不是自己的問題。
不,這就是你的問題
內心深處,頭頂著一對小犄角的q版墨檀冷笑了一聲,指了指床邊那身穿便服、俏臉通紅的半龍人少女,用口型無聲地說道你饞她身子你下賤
我可去你的吧
另一個頭頂著小光圈的q版墨檀出現了,反手一巴掌抽飛了小惡魔墨檀,滿臉悲天憫人地看著墨檀本人不方,我是懂你的,你只是因為跟語宸的關系發展不順利,所以才下意識地想撩撥一下咱們便宜學妹是吧可以理解,可以理解,畢竟紙片人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被自己腦補出來的、貌似正經的、表情嚴肅的、目光慈愛的、非常欠揍的小天使形象犀利吐槽后,墨檀頓時陷入了呆滯中,愈發覺得自己有問題了。
當然,依奏自然是不會清楚自家前輩究竟在內心深處上演著何種小劇場的,所以下意識地抬起頭來的她在看到墨檀那一臉嚴肅地關切自己身體情況時,立刻對自己剛才的胡思亂想產生了強烈的羞恥感,然后分外乖巧地回答道“我沒事,前輩反倒是你”
“你知道我經常會因為某種原因失去意識的。”
墨檀不甚在意地笑了笑,飛快地平復了自己因為一些奇奇怪怪的原因而分外混亂的思緒,定定地看著依奏,發自內心地認真道“我真以為你受傷了”
依奏搖了搖頭,慢慢收回了之前在情緒激動之下緊握著墨檀的雙手,緊接著便在后者目瞪口呆地注視下原地來了二十組動作分外標準的俯臥撐,臉不紅氣嗯,氣還是要喘的,總之很是輕松地對墨檀莞爾一笑,表示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態確實非常健康。
結果剛笑了一半的依奏發現自家前輩竟然不知道什么時候把頭歪到了旁邊,似乎完全沒有在看自己的樣子,不由得下意識地問道“前輩”
“咳,做完了”
墨檀卻依然沒有回頭的意思,只是有些僵硬地問了一句。
“誒啊,嗯,做完了,身體一點問題都沒有哦”
依奏用力點了點頭,然后好奇道“前輩為什么不看我”
這才回過頭來的墨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有些尷尬地抬起右手,指了指自己的領口處。
“前輩不舒服”
然后耿直的女騎士就不負眾望地會錯意了。
無奈之下,墨檀只得再次指了指自己的領口,然后干笑著指了指依奏“你下次在別人面前健身時,好歹注意一下自己穿的是什么衣服”
“什么衣服”
依奏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頓時發出了一聲短促的驚呼,剛剛重新恢復正常的臉色立刻攀升了一層肉眼可見的紅暈,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是的,盡管之前她也沒少在自家前輩面前做這種雖然強度沒有賈德卡那么狠,卻也可以被稱之為辛苦的體能訓練,可當時依奏穿得可是一套金光閃閃、嚴絲合縫的曙光教派制式高階圣騎士鎧女款,但現在
緊緊捂著自己的領口,依奏第一次對自己這身幾年都未必能有機會穿兩次的裙裝產生了不滿,非常強烈的那種。
很顯然,如果不是前輩極具紳士風度的回過頭去,自己領口下的大片春光怕不是被看干凈了
當然,也存在著前輩已經看干凈了,才回過頭去的可能性。
不,前輩不是這樣的人
依奏小心翼翼地抬起頭來看向墨檀的雙眼,并在發現后者的目光分外澄澈柔和后大大地松了口氣。
然而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下意識地看到了我已經用最快速度把腦袋轉過去了啊我發誓自己會努力忘掉的
墨檀一邊在心底如此辯白著,一邊用他那歷經了十幾年的考驗,堪稱精妙絕倫的面部控制能力維持著白蓮花般的表情,然后流暢而自然地岔開了話題,嚴肅道“但是在我的印象里,你確實受傷了。”
“嗯”
頭腦比較單線程的女騎士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把剛才那羞恥的煩惱拋在腦后,抿著小嘴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微微頷首道“那個前輩,其實在我失去意識前的記憶里,自己好像確實有受一點傷,雖然不是很嚴重”
墨檀微微瞇起了眼睛,用非常符合前輩身份的語氣沉聲重復道“不是很嚴重”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