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善于撒謊的女騎士垂下頭不說話了。
很顯然,她那自認為還算自然的謊言并沒有騙過慧眼如炬的前輩。
“說說吧,我昏迷的這段時間里到底發生了什么。”
因為并不是很想讓依奏回憶起如果她想得起來的話自己記憶中那慘烈的一幕,所以墨檀也并未繼續就她那莫須有的傷勢繼續追問下去,只是開始從比較籠統的角度詢問情況,畢竟他這會兒連自己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于是依奏就盡可能言簡意賅地把她所知道的情況跟墨檀說了一遍。
簡單總結一下的話,就是在兩人因為不知名原因同時陷入昏迷后,那幾位未能成功擊殺埃登,但好歹也算把后者逼退的米爾長者便第一時間將他們保護了起來,不久之后,幾乎已經被蘇米爾主戰力絞碎的耳語教徒終于呈現了崩潰之勢,在群龍無首的情況下開始四散奔逃,至此,以囈語城為中心的最大規模戰斗基本結束,至于后續襲殺過來的耳語教派主力軍先鋒團,也就是那一千多名以騎士為主的精銳戰力,則在收攏了部分殘兵后與結成防御陣容的蘇米爾主力軍展開了對峙。
原因很簡單,雖說這一千多人確實兼具著戰力與機動性的精銳,蘇米爾這邊也剛剛經歷了一場消耗巨大的戰斗,但沒想到囈語城方面會潰敗得如此迅速的主力先鋒軍在人數方面處于絕對劣勢,所以頗具戰略素養的狂言騎士埃里克便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在留有足夠沖鋒距離的前提下等待大部隊這一命令。
他很清楚,盧修斯大人所帶領的主力就跟在自己身后急行軍,所以那些蘇米爾獸人不主動出擊,但凡能拖到盧修斯抵達,之后戰斗的結果就會被徹底注定。
至于在囈語城方面之前的那場大敗,埃里克對此倒是沒什么感受,雖然局面已經明顯脫離了盧修斯的控制,但怎么繼續把這場仗打下去并不是埃里克能夠決定的,正所謂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他很清楚這不是自己該煩惱的東西。
他要做的、他該做的,僅僅只是維持住局面,給予那些虎視眈眈地獸人足夠的壓迫感,等待身后的主力軍抵達而已。
只可惜,埃里克并不知道他當下所期望的那支主力軍已經永遠都沒有機會過來了,在圣教聯合強勢介入這場戰爭,并以一種近乎于瘋狂的姿態開始他們第一戰的那一刻起,無論是數量還是質量都明顯劣于那支遠征軍的東北教區主力部隊就已經被注定了結局。
或許他們可以給圣教聯合帶來不小的損傷,或許他們不會在身后尚有退路的情況下被盡數殲滅,但除非耳語之神親自下凡,否則絕對不可能有半個人突破那條有傳說階圣騎士坐鎮的防線。
終于,埃里克等到了援軍,實打實的援軍。
由火焱陽帶領的,主體由所有領取了保衛圣山區域世界任務的玩家所組成的援軍,蘇米爾的援軍
局勢,在頃刻間轉變。
盡管墨檀當時仍在昏迷狀態,但他的謀劃、他的預判、他的計算都宛若一臺精密的機械班一絲不茍地被踐行著。
因為他的計劃,蘇米爾側并沒有憑借人數優勢在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的情況下強行與那只邪教徒先鋒部隊硬剛。
因為他的計劃,對局勢出現了嚴重誤判的埃里克選擇了等待,卻等到了一場足以葬送掉其麾下所有戰力的援軍。
因為他的計劃,直到那位強大的狂言騎士大祭司被蒙多磐用一記勢大力沉的元素圖騰柱震碎了心臟,其余耳語教徒被前后包夾到宛若水滴般溶解時,結束了這場最終決戰的蘇米爾側竟然堪堪把戰損維持在了四成以下
因為他的計劃,前期一直以逸待勞的圣教聯合遠征軍終于還是徹底介入了戰爭,在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后徹底碾碎了盧修斯所帶領的攻山主力部隊,起到了他們早應該起到的,一錘定音的作用。
最后
“最后格林提瑞閣下帶領了少部分咱們曙光教派的精銳,在那邊的戰斗結束后馬不停蹄地趕到了囈語城這邊,跟長者們說了會兒話,然后就把咱們帶回圣教的駐地了。”
依奏一邊用讓人眼花繚亂的刀工給墨檀削著蘋果,一邊笑道“我就是那個時候醒過來的。”
“嗯,我知道了。”
盤腿坐在床上的墨檀皺了皺眉,喃喃道“所以這里是”
“我圣教聯合的駐地核心區。”
一個身材高大、肌肉健碩的國字臉走進帳篷,面色陰沉地看著正從依奏手中接過一瓣蘋果的墨檀“你有什么不滿么黑梵牧師”
一見這人進來,依奏連忙把剩下的半個蘋果放回盤子里,然后恭謹地起身行禮道“騎士長閣下”
“嗯。”
格林提瑞微微頷首,對依奏和煦地笑了笑“好些了沒有”
后者微微一楞,然后很是拘謹地說道“多多謝閣下關心,我本來就沒”
“沒受傷”
格林搖了搖頭,沉聲道“就算你確實不記得了,但那些血跡和你那件幾乎被切成粉碎的盔甲可是做不得假的,我之前應該有叫你好好休息吧”
“是”
“為什么跑到這里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