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而言之,白墨在剛剛入行的那段時間,接受的摧殘簡直不勝枚舉,但也正因為這些摧殘,才練就了他此時此刻除了在學生寫下諸如‘第二次世界大戰的導火索是美國突襲轟炸珍珠港’的情況下外無比堅韌、強大、鎮定的精神狀態。
所以截止到目前為止,盡管白墨經常出入一些頗為邪門的地方,頻繁闖入類似于曾經把羽鶯嚇個半死的【血怨盈窗】任務地點,但他幾乎沒有被嚇到過,心態簡直好到沒話說。
而在游戲外的各種異境中,白墨同樣保持著同齡人難以企及的平穩情緒,甚至讓人幾度懷疑他是不是謊報了年齡,現在其實已經有七八十歲了。
“你們根本什么都不懂……”
而在友人們提起這個話題時,白墨總是不屑地揚起嘴角,目光深邃地說道:“作為一名偉大的人民教師,尤其負責把知識強行灌輸到那些小毛頭腦子里的中學老師,別說是那些所謂很嚇人的異境了,就算是南太平洋下面那只早就死透的章魚怪活了過來,然后直接降臨到我面前,我都不會多抬一下眉毛。”
友人大驚:“所以當老師到底有多掉san啊喂!”
“就這么說吧……”
白墨冷笑一聲,面無表情地干聲道:“上周那只差點把你弄死,最后被我用掌心雷轟殺掉的美杜莎,她頭發上那些個眼睛加在一起,壓迫感還不如我學校里那些黃毛丫頭用那種赤裸裸的,想要徹底將老子教資毀滅的眼神萬分之一強。”
“厲害厲害!社會社會!”
友人不明覺厲,抱拳折服。
綜上所述,用白墨的話說,他可是真正見識過深淵,甚至從實習開始直到現在都活在深淵中的男人,他一整個暑假見到的妖魔鬼怪,加在一起可能還不如班里隨便哪個學生開學第一天交上來的作業本殺傷力大。
所以這種程度的詭譎環境,在他眼里簡直不要太小兒科。
“不過這地方確實有點奇怪。”
將八卦盤平放在自己膝上,白墨眉頭微蹙,輕聲喃喃道:“從卦象上來看,這里確實是災禍的根源沒錯,但卻并非災禍本身,而且之前沒有感知到的妖氣與邪障也全都冒出來了……但為什么一點兒都顯不出來呢?”
“喵~”
長白轟隆隆地走到白墨身邊,用腦袋在后者的胳膊上拱了拱。
“等著,還沒到吃飯時間呢。”
白墨隨手rua了rua貓頭,然后便繼續撥弄了一下八卦盤,結果上面顯示出的卦象依然跟剛才一樣,坎宮水位虛陷,離宮火氣倒灌,呈地龍翻身、氣場撕裂的大兇兆。
就很怪。
至于具體怎么個怪法,我們可以直接舉個例子——
從白墨的視角來看,大概就是他算出來的內容告訴他這一畝三分地很快就要出大事,但是跟小怪獸、大怪獸之類的玩意兒沒關系。
然后他走著走著,面前刷出了一只哥斯拉。
一只健康、茁壯、力拔山兮氣蓋世的哥斯拉。
很顯然,哥斯拉是很危險的,畢竟這位已經在累積三十八部電影里出場,截止到現在已經有九十六歲高齡的影帝,其破壞力簡直不要太離譜,哪怕是實力相對最弱的初代目哥斯拉【白熱】,也有著50米的身高與兩萬噸的體重,險些把東京給揚了的狠角色。
這特喵就很奇怪了!
卦象的意思是——要出大事兒,但跟怪獸沒關系。
然后白墨眼前刷了只哥斯拉。
如此一來,就會出現一個離譜的結論,即哥斯拉并不是啥大事兒,至少與不久之后即將發生的災難相比,根本就不是個事兒,甚至還有可能是受害者。
【離譜。】
白墨嘆了口氣,在心底暗暗吐槽了一句,隨即便甩出了兩張【飛火符】,令其化作數團宛若衛星般的赤色火團在自己周身環繞,然后慢吞吞地站起身來,繼續向前走去。
“喵——”
長白則仿佛一輛并沒有一百二十公斤重的靈貓般神出鬼沒地在白墨周圍若隱若現,得益于貓科動物的天賦,它在這片濃稠的黑暗中堪稱如魚得水、如貓得魚,適應速度快的不得了。
“……”
過了一刻鐘左右,白墨忽然停住了腳步,猛地轉頭看向自己身側,那柄不顯山不漏水的桃木劍亦是仿佛活過了一般飛到其身前,在穿過兩枚由【飛火符】喚出的火團后已經變成了赤紅色,散發著灼熱攝人的光芒。
然后,一個干枯、消瘦、幾乎不成人形的軀體就這樣出現在了白墨面前,并在后者看清細節前被系統在關鍵部位打上了集團馬賽克。
“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