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廣佑顯然跟莊秉昌并不太熟,但語氣中還是帶著尊敬。
畢竟,德國留學,屬于留學圈里的地獄難度了。
有一種說法,叫做“在德國留學的三年可能是你人生五年中最漫長的七年”。
能畢業就已經非常厲害了。
而聽到這里的常浩南則差點笑出聲來:
“那你能聯系到這位莊教授么?”
賀廣佑沒有馬上回話,而是低頭從公文包中拿出了一個透明的軟盤盒。
里面的軟盤按照不同顏色被分門別類歸納得整整齊齊,而且側面還都貼著便利貼。
顯然都是賀廣佑整理好的相關資料。
因小見大,翟明國之前評價他“治學態度嚴謹”,應該還是靠譜的。
“二位見笑,我電腦本來用的就少,出差也都是到荒郊野外,所以沒買筆記本電腦,只能拿著這個盒子過來了。”
賀廣佑說著從里面挑出一張軟盤。
“我之前倒是沒和他接觸過,不過這里面有他發表過的幾篇論文,上面有聯系方式。”
這年頭國內的期刊都是比較狂野的。
有時候不僅會給出通訊作者的工作單位和郵箱,甚至會把作者的大頭照和辦公室電話都給列在上面。
官方盒武器了屬于是。
不過在這種時候,反倒合了常浩南的意。
他把那張軟盤接過來,插進筆記本電腦。
里面是幾篇論文。
“話說,這個莊研究員既然是剛從農業大學到吉省農研所,那他之前發表的論文,難道不應該是掛著農大那邊的聯系方式?”
旁邊一直沒說話的翟明國此時突然開口道。
“他應該是帶著成果進的農研所,剛剛才發過一篇新論文,日期最近的那個就是。”
賀廣佑回答道。
常浩南心中直呼一聲會玩。
帶成果進組,屬于十幾二十年后青年教師的普遍操作。
就是把自己讀博或者博后期間的研究成果留下一部分,等拿到非升即走的合同之后再發。
這樣就可以算作轉正時的成績。
如果運氣好的話,甚至可以無壓力渡過考察階段。
只是想不到現在就已經有這種玩法了。
很快,他就從一大堆文件中找到了那個前幾天才被加入進來的pdf文檔。
《大豆基因組f連鎖群較高密度圖譜的構建和基因定位》
這篇文檔甚至還是已錄用而未正式見刊的狀態。
點開之后,果然發現其中一位作者正是莊秉昌。
雖然不是通訊作者,但這份文檔甚至還帶著投稿信息,也不知道賀廣佑是從什么渠道搞過來的。
總之,第一頁下方列出了作者的基礎信息和聯系方式。
“我不是什么知名的專家,莊研究員應該沒聽說過我。”
賀廣佑說道:
“所以由您二位來聯系他,可能會更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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