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話題很快就開始放飛。
從推測對方接下來的反應,到研究我方應該做出何種表態。
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里,常浩南都沒有參與其中。
主要是在這一桌人里面,他確實是人微言輕,在沒有被邀請發言的情況下也不好主動表態。
不過,他倒也樂得清閑,只是從公文包里翻出紙筆,偶爾記錄一些通報回來的消息。
“咳咳——”
終于,坐在首位上的張老打開面前的話筒,輕輕咳嗽了兩聲。
這顯然是領導準備表態的信號。
因此,原本略顯嘈雜的會場很快安靜下來。
“同志們,我首先強調一點。”
張老的聲音相比兩年前,似乎變得更加蒼老了一些,不過仍然堅定有力:
“關于本次突發事件的公開表態和對外層面上的處置,不是我們軍人的職責范圍。”
“所以,我們這次討論的話題,還是應該限定在在軍事層面以內。”
這下子,就算是定調了。
而軍事層面的討論,說起來好像范圍挺廣。
但總結起來,其實也就是一個問題——
小灌木叢先生幾小時前在電視里說的“做出回應”,到底包不包括戰爭手段?
意見迅速分為完全性相反的兩派。
一部分人覺得,對方很可能只是嘴上說說,未必會真的大規模動用武力。
倒不是說這些人會覺得美國熱愛和平。
主要還是個觀念的問題。
2001年這會,還沒有所謂反恐戰爭的概念。
所以,盡管大家都認為,這次事件對于美國人的刺激必定不小。
但在不少人的概念里。要說發動戰爭……
似乎需要一個明確的目標。
但另一部分人則針鋒相對,表示這一波的影響堪比偷襲珍珠港,在這種情況下,目標已經不重要了。
哪怕是虛空索敵,也得找個倒霉蛋把鍋給背了。
否則美國老百姓的氣往哪撒?
你來我往的爭論當中,坐在常浩南旁邊,負責空軍的喬晨青稍稍湊到常浩南旁邊,小聲問道:
“浩南同志,你剛剛……好像一直都沒說過話吧?”
目前紙面上的空軍司令員仍然是此前和常浩南見過幾面的劉堯順,不過他的身體情況已經不允許進行高強度的工作了。
因此日常事務主要就是由喬晨青負責。
面對這個問題,常浩南心說在您老人家來會場之前我其實說過,只不過內容足夠嚇死個人……
當然,這話也就是在心里面過一遍。
表面上,他還是點了點頭,當即表態:
“聽首長們發言的機會不多,我還需要多學習一些。”
實際上,在過來的路上,常浩南是準備說點什么的。
但確實沒想到,總參二處的負責人會直接站到臺子上面。
這個情況就有些復雜了。
要知道,二處本身就負責情報收集。
而常浩南的發言中,必然會涉及到相當一部分西亞地區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