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修湊到顯示器近處,上下細看了幾眼:
“可這上面說一組需要三個人?”
“難道我們課題組全都過去么……”
關于這一點,哈羅德其實早就有了想法:
“這上面只說參賽選手必須代表同一所學校,你可以帶上加西亞,然后再找一個其它朋友。”
盧卡斯·加西亞,馬修的學弟,目前正在痛苦地糾結自己應該繼續讀博士,還是碩士畢業之后直接工作。
從哈羅德的角度來說,自然是希望對方能留下來繼續深造。
但作為導師,他總得讓對方看到一些留下來的念想才行。
如今把哈羅德手頭有限的資源全堆到馬修頭上,才能讓后者勉強不至于延畢。
而新項目更是遙遙無期。
這種情況,后來人怕是不敢讀博,至少不敢在他這讀博的。
也正是因此,哈羅德才迫切地希望能打一場翻身仗。
“可是這上面說,每個機構最終只能有一個代表隊參加決賽……也就是說我們需要先跟校內其它對手競爭……”
讀博以來這兩年的多方挫折,讓馬修已經有了些習慣性的不自信。
不過在這方面,哈羅德倒是看得很清楚:
“不必擔心,馬修。”
他擺出一副自信的模樣:
“網站上面說,今年競賽的大范圍是計算流體力學。”
“在這方面,其它學校的情況我不敢說,但是在咱們學校,不會有人比我們課題組更強……”
這絕對不是哈羅德在信口胡謅。
跟大多數從講師這條線上走過來的教授不同,他職業生涯的前二十來年都是在半商業性質的研究院度過的。
甚至可以說,如果不是由于研究方向的分歧導致受到排擠,他根本不會選擇進入大學。
這種背景導致哈羅德缺乏在學術圈的過硬人脈,也成為這些年來限制他進一步發展的主要枷鎖之一。
但同時也讓他積累了大量具體的項目經驗。
而作為哈羅德的開門大弟子,馬修自然也從中獲益匪淺。
只是由于缺乏對照組,加上課題組最近幾年的項目實在太少,因此后者自己并不知道罷了。
不過,不知道歸不知道。
但看著自家導師那一臉篤定的表情,馬修猶豫幾秒鐘之后,還是點了點頭。
“那你先去聯系人,把隊伍組建起來。”
哈羅德興奮地拍了一下大腿:
“我把過去做過的一些典型cfd項目,尤其是98年以后,用torchmultiphysics做過的cfd項目整理一下,你們這段時間多研究研究……”
“這上面雖然說參賽隊伍不設指導老師,但是沒說不能提供參考資料……”
“……”
……
注意到這場數值計算大賽的,自然不只有哈羅德教授。
甚至,很多人的動作要比他快得多。
實際上,如果哈羅德沒有被不當人的學校和同行給搞的焦頭爛額,那么也不至于把相關消息給忽略掉——
火炬集團早在2001年底就開始了對數值算法與計算科學大會的宣傳。
而作為“開胃菜”的這場競賽,雖然不能說是重中之重,但也占據了頗為重要的份額。
一二三等獎加各類單項優勝獎總計五十萬美元的獎金、近距離接觸數值計算領域大佬們的機會。
甚至達索、空中客車、普惠、西門子、通用電氣等業內巨頭也都會派出高級別代表參會。
如果哪個參賽者在比賽里的表現出色,或者運氣足夠好,直接被某家大公司看中,那基本相當于少走了10年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