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計劃,劉洪波需要在法國停留大概一個星期——
達索畢竟是一家成熟的企業,哪怕艾德斯坦納心里再怎么認同華夏方面的設計,也不可能一拍腦袋就做決定采用。
在最終簽字之前,該做的測試還是得做。
而作為華夏方面代表的劉洪波雖然無需跟蹤全程,但至少得負責提供技術支持,把基本測試流程跑通才行。
獵鷹z項目的工期很緊,好在作為一個相對單純的商業項目,也沒有太值得四個合作伙伴內耗的地方。
而在這段時間里,總算回到正常工作節奏的常浩南也重新忙碌了起來。
一方面是海洋一號衛星已經臨近發射窗口,雖然大多數軟硬件適配工作都有林森明實際上手操作,但重要節點的把關和最終檢查,還是需要常浩南出面才行。
另一方面,也是相對更耗費精力的,反而是準備數值計算大賽的初賽。
當賽會組織方發布了“請特邀嘉賓每人出一道題以充實題庫”的建議之后,得到了超乎尋常的熱情反饋。
能進入特邀名單的,大多數在行業內本來就比較有地位。
而作為一個更貼近工程的學科,在絕大多數情況下,地位,都是跟經驗聯系在一起的。
所以,這個建議直接喚醒了一眾大佬的記憶。
眾人紛紛把自己從十幾年前到最近遇到的、覺得經典或者有趣的問題給提煉并抽象化處理之后給丟了上來。
頗有一種想要永遠剝奪參賽選手笑容的架勢。
甚至宋景明還收到了很多郵件,表示自己出題靈感如同泉涌,一道題根本囊括不了自己數十年積累下來的豐富經驗,強烈建議提高每人可以提交的題目數量云云……
總之就是令人十分難繃。
最后,為了讓眾多參賽選手不至于在初賽階段就心態爆炸,常浩南不得已對題目的難度和計算時間給出了限制。
這才讓其中某位供職于(歐洲核子研究中心)的教授收起了把“等離子流體cfd”這一核聚變理論研究項目扔進題庫的大膽想法……
而作為妥協,也允許每名特邀嘉賓最多提供兩道題目。。
好在雖然過程略顯曲折,但最后的結果不賴。
趕在2月末的初賽開始之前,大會組織方在其中幾名特邀嘉賓的見證之下,抽取出了三道題目。
按照比賽規定,從題目發布開始,所有參賽小組需要在120小時以內提交工程文件和設計說明文檔,最終成績將按照三道題當中成績最高的兩道加和計算。
算是這個年代相對中規中矩的規則。
因此,幾乎所有報了名,并有志于真正打進決賽的隊伍,所關注的基本都是三道題目本身。
放題時間設置在京城時間的2月23日早九點。
對于歐洲的參賽選手來說不是很友好。
他們需要半夜爬起來看題目,然后馬上開始答題。
但對于坐落在加州帕羅奧多市的斯坦福大學來說,卻正好是前一天晚上。
安東尼·詹姆森教授的辦公室里。
理查德·黑爾茨,以及兩組參賽學生。
除了斯坦福本校的一組以外,另外三人則來自相距不遠的圣塔克拉拉大學。
這所學校雖然設有工程學院,但并不專長于工程領域,因此詹姆森教授很容易就通過自己的人脈關系,找到了幾個想要參賽的選手——
盡管比賽規定不設參考老師,但并沒有說不能做賽前培訓。
而眼前的六個人,就是他找來的“種子選手”之二。
當然,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只設個雙保險就萬事大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