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博倫斯基突然有點后背發涼,有點不太敢繼續跟柯林杰繼續聊下去。
轉瞬之間又有些想笑——
這樣看來,整個項目的各大子系統之間恐怕都是臥龍鳳雛,很有可能其他人也干了跟自己一樣的事情,只不過隱藏的比較深而已。
跟這樣一群蟲豸在一起,怎么能搞好高超音速武器呢
哦,原來我自己也是蟲豸啊
那沒事了。
這個時候,倆人也剛好走到了測試中心的一處分叉路口。
一邊通向生活區,一邊通向園區大門。
于是,賈博倫斯基連忙找了個理由,和對方告別之后飛速遁走……
……
實際上,柯林杰倒是確實沒太關注助推器的問題。
盡管工作時間未及預期,沒能把飛行體推進到計劃中的分離速度,但只有個位數百分比的差距勉強還在可接受范圍之內,而且后續也還有更進一步的優化區間。
真正讓他產生懷疑的,還是那兩份事故樹分析結論——
就算在設計階段沒能精確估計實際的受熱情況,導致飛行體形變量超出預先的估計,問題也首先應該出在進氣道和燃燒室這兩個位置才對。
而分析結論卻是發動機后部與彈體之間的安裝管口熱密封不嚴。
這本身就有點離譜。
并且測試過程中,彈載信號傳感器的數據是在一瞬間全部消失的,根據他的經驗,這更像是飛行體在越過某個工作點之后出現目前未知的結構或是載荷問題而直接解體。
如果是高溫燃氣泄露這樣慢刀子割肉的原因,那么傳感器數據應該首先發生異常,然后異常數據逐漸擴大,最后消失。而這樣的分析結論,居然還是兩個獨立的分析團隊所共同給出的。
所以,絕對是研發團隊內部有人在搞鬼。
至于具體是誰……
他可能很快就會知道了。
柯林杰目送著賈博倫斯基逐漸遠去的背影,抬手看了看時間,然后調轉方向,徑直朝著門口停車場的位置走去。
作為項目主管和高級工程師,他的行動基本不受太多限制。
哪怕離開測試中心,也無需向什么人提前進行申報。
大約一個半小時之后,柯林杰的道奇皮卡車停在了威爾明頓城區一間酒店的地下停車場內。
很快,便有一名西裝革履的男人快步走來,確認車牌號之后,便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上去。
“卡爾,好久不見。”
柯林杰一邊寒暄,一邊調大了車載音樂的音量。
卡爾海因茨布林克曼,亞琛工業大學教授,流體力學和空氣動力學實驗室主管。
也是柯林杰專門找來的“外援”。
二人在三十年前就讀于同一所大學,盡管柯林杰在畢業后選擇進入企業,而布林克曼則繼續留在學界發展,但始終維持著頗為緊密的聯系。
至少在前者看來,自己這位朋友遠比大部分同事來的靠譜。
“為什么選在這種地方見面……不上去喝杯咖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