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沒有分析過,中間的差距是什么原因導致的”
隨著年齡的逐漸增長,常浩南已經越來越符合一般概念里“導師”的形象了。
“因素有很多,但最重要的應該是我低估了發電通道對于工質性能產生的不良影響,幸虧在李子寅同志的建議下留出了足夠多的余量,否則恐怕連170w的設計指標都無法實現……”
說起這件事,韓陳峰的表情也變得愈發嚴肅起來:
“至于具體是發電通道的哪個部分出了問題,我們還在回溯整個設計流程。”
這一次,常浩南沒有接話,只是來到負載段旁邊,盯著上面的銘牌看了大概半分鐘。
然后才轉過身,再一次問道:
“你們在設計過程中,用的是修正過的等溫氣體流動假設”
一句話驚得韓陳峰甚至忘了直接回答,而是下意識反問:
“這您都知道”
顯然,常浩南的猜測沒錯。
“這就不奇怪了。”
他指著包裹在厚厚隔熱層里的發電通道解釋道:
“流體流過發電通道壁面時,邊界附近因冷卻形成具有溫度梯度的薄氣體層,緊貼電極表面的邊界層溫度分布不均且遠低于中心主流,改變了電極間導電氣體的電導率,表現在宏觀上就是工質氣體的性能降低。”
韓陳峰張了張嘴,但沒能發出任何聲音。
這種連設計過程和實驗參數都沒看過,光是聽他描述就能進行歸因分析的操作,實在是過于挑戰他的世界觀。
猶豫半晌之后,他才試探著問道:
“常院士,您不會是……看過我們的日志文件吧”
“那倒沒有。”
常浩南笑著搖頭:
“實際在今天之前,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們的進度已經到這種程度了……”
相比于每周都要提交報告的高超音速項目,韓陳峰這邊因為并非當前重點,所以匯報的頻率和細致程度都有所不如。
“那……”
“我以前搞航發的時候,遇到過類似的情況……”
常浩南拍了拍掌心沾上的浮塵,繼續道:
“所以解決辦法應該也跟航發差不多……在壁面開孔或開槽,把抽吸電極對稱布置在發電通道與磁感線平行的側面,與排氣蓋板封閉貼合形成抽吸真空腔,波紋管兩側通過真空法蘭分別連接絕緣連接段和排氣連接段,將流入真空腔內的薄層氣體,也就是附面層排出,就能讓主流高溫流體重新占據壁面,提高貼壁流體的溫度,從而產生更大的感應電動勢。”
“至于能不能達到你估計的250w以上……就只有試過之后才知道了。”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