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聽到這里也不由得苦笑。
對方應該是望文生義,聽見自己的名字就下意識以為要軍用。
屬于是這些年來形成的刻板印象了。
好在他剛才到網上搜索了一下,發現這位彭覺先院士最近研究的課題方向,還真就能和他的想法扯上關系。也算歪打正著……
……
常浩南原本的打算是,先找個近兩天不算太忙的日子,去醫院探望一下屈良生。
結果他這天上午給工程物理研究院去的那封函,在當天傍晚就收到了回應。
第二天一早,彭覺先本人更是直接來到了懷柔科學城。
反應速度讓常浩南嘆為觀止。
事已至此,只好先談正事。
“彭院士,我構想了一種新的核能發電思路,不需要用到水或者液態金屬作為發電工質,甚至也不需要汽輪機,就可以直接轉化生成電能……暫時命名為核電池。”
常浩南開門見山地引入話題。
當彭覺先聽到“不需要汽輪機”的時候,整個人為之一振,看那架勢差點就直接站起來。
自從工業革命以來,人類的技術水平在短短的200年里突飛猛進,但在能源利用這一塊并沒有脫離燒開水這個框架。
無非燃煤鍋爐和核反應堆是直接燒水,內燃機和燃氣輪機則是加熱工質氣體而已。
無論郎肯循環、布雷頓循環、斯特林循環……總體上仍然是膨脹做功那一套。
在地球上,氧氣和水充足,當然無所謂。
到了地球外面,肯定不能繼續靠這種方式完成能量轉化。
如果能突破這一原理層面的桎梏,那無疑是為人類進入下個時代的道路照亮了新的曙光。
然而,整句話說完之后,彭覺先的臉上卻又顯露出了些許遺憾——
在他的專業領域內,由于特定一段時間的炒作,導致“核電池”一般指代同位素電池。
算不上什么劃時代的新技術。
盡管如此,彭先覺還是耐心地確認道:
“常院士,放射性同位素電池的概念已經相當成熟了,主要包括兩個大類將近十個小類,不知道您具體指的是溫差熱電式、熱光伏效應式、輻射伏特效應式、熱離子發射式……”
常浩南剛才還在疑惑,為什么對方聽完之后會是那樣一副奇怪的表情。
現在終于知道,原來又是溝槽的定義問題。
于是趕緊打斷了對方的報菜名:
“我說的不是同位素電池……是真正的熱電直接轉換過程。”
說著從旁邊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概念圖。
“采用氦/氙混合氣體作為工質,在充當冷卻劑的同時利用核反應實現電離形成導電流體,經過增壓加速之后通過垂直磁場,從而直接產生感應電動勢。”
“工質氣體經過發電通道后仍攜帶大量的熱能,這些熱能一部分經過散熱器排散到空間,另一部分隨工質經多級壓縮機送回熱交換器,完成二次交換后被送回核反應堆,實現發電工質的完全循環使用……”
“……”
實際這個方案,跟之前國外用燃煤或燃氣鍋爐產生等離子體發電的思路異曲同工,只是把費拉不堪的化石能源換成了宇宙中最本源的原子能,極大地提高了工質的電離水平。
當然,也極大地提高了對于整個系統的指標要求。
別的不說,光是把一回路冷卻劑從水換成氣體,就足以把反應堆內壁溫度提高到2000k左右。
很少有材料能在如此極端的條件下維持穩定,并保護反應堆芯正常工作。
但另一方面,由于不涉及復雜且低效的多次換熱以及機械能轉化過程,使用這一設計的真核電池在能量密度方面必定遙遙領先,而且可以把整個系統集成在很小的空間內,非常適合在一些特殊環境,比如外層空間或外星球來使用。
彭覺先也萬萬沒想到,常浩南這次不是在炒概念,而是要來真的。
看著眼前大膽到有些瘋狂的計劃,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