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艦長,你來負責和華夏方面……當然還有國內進行聯絡,輪機長,你用最快的速度制訂一個接通外部電源的具體執行方案……我要去匯總一下艦上各個部門目前的狀態,看看有沒有需要立即解決的緊急情況,尤其是涉及到武器的部分,絕對不能出差錯……”
“……”
對于勇敢號來說,目前唯一的好消息是,艦用信號燈是由電池獨立供電和水兵手動操作的,不會受到全艦斷電事故的影響。
因此,求援信息很快以摩爾斯電碼的形式被發送了出去。
其實早在十幾分鐘之前,意識到情況不對的滎州號就已經調轉船頭,并通過進一步的水聲偵測基本確定了勇敢號已經失去動力。
但一方面軍艦屬于廣義上的領土,在對方提議之前不好隨意干涉。
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無動力船只的運動軌跡難以預測,又不知道對方什么時候突然恢復動力,貿然接近對雙方來說都有很大風險。
所以并未采取更進一步的動作。
直到看見勇敢號艦橋上方傳來的燈光信號時,滎州號才終于意識到,英國人面臨的麻煩恐怕比自己想象中更大……
“艦長,信號班組報告,勇敢號表示他們已經失去全部動力和電力,需要外部能量輸入才能恢復運轉,并向我們發送了一個電臺頻率,應該是緊急聯絡用的。”
“嚯!”
聽見這個消息的林曦瞬間來了精神:
“意思是說,英國人正在向我們求援”
隨著華夏海軍遠洋航行頻率的增加,與外國同行遭遇的情況已經不算是什么稀罕事情了。
但救援一艘失去動力的別國軍艦,可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就憑這事,他林曦的名字大概率能被寫進海軍軍史的某個角落里面……
不過,一旁的政委還是考慮得更多:
“可我們沒有在海上應急頻道收到任何消息,會不會是誤會或者……”
對方既然發來一個電臺頻段,說明他們的緊急聯絡無線電還是能用的。
這種情況下,標準操作應該是在海事16頻道內建立呼叫并表明情況,而不是用燈語這種效率和可靠性都不太樂觀的方式。
但林曦反倒有點能理解一海里外那名英國同行的想法,擺擺手打斷了對方的話:
“勇敢號是一艘剛剛服役的新船,出這么大故障屬于嚴重丑聞,而16頻道是個公共頻道,如果在那里面求援,附近航線上的商船都有可能收到,根本無法控制影響……事情一旦鬧大,傳揚到國際上,那就是光著屁股拉磨,轉著圈得丟人吶!”
說到最后幾個字的時候,艦長還特地在海圖桌的邊緣敲了敲,以強調“丟人”二字:
“現在單獨向咱們求援,雖然面子上也不好看,但考慮到兩國近些年來總體上的友好關系,上級應該不至于大張旗鼓地去宣揚,這樣就能給后面留出更多的回旋余地……”
黎萬兵還是覺得不太放心,但林曦說得確實合情合理,而且聯合演習期間“友方”艦艇出現問題,也實在不好見死不救。
于是也放松了口風:
“好吧,我同意和對方進行溝通……不過向一艘無動力船只提供幫助存在風險,所以在做出決策之前需要上報,詢問艦隊,甚至決策層的意見……”
事關紀律,林曦當然也不敢怠慢。
不過作為身處一線的指揮員,他總歸還是有些自由發揮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