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上面發現了什么重大問題?”馬副館長心中暗想,眼神不自覺地瞥向了坐立不安的孫副館長。
“本來我是真的不想驚動馮老您的,”陳陽無奈地攤了攤手,臉上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按理說這事情應該算不上什么大事,我原本的計劃很簡單——就是想著既然公務在身來了滬上,不如順路看看我師傅,敘敘舊,然后回去向上級簡單匯報一下情況就可以交差了。”
陳陽說著,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可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啊。”他搖搖頭,臉上的苦笑更加明顯了,“誰能想到我剛到地方,還沒來得及和師傅好好說上幾句話,就偏巧趕上了這位孫副館長,正在這里仗勢欺人,欺負我師傅呢!”
說著這話,陳陽的聲音逐漸變得嚴肅起來,伸出右手食指直直地指向桌面上那些膽瓶的碎片,碎片在燈光下閃著冷冷的光,“你們都看到了,”
陳陽的聲音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就是這位孫副館長,堂堂滬上博物館的副館長,居然用他的官方身份和地位,在這里咄咄逼人,非要逼著我師傅承認自己看走了眼,打眼了!”
“等等!等等!陳老板,”馬副館長突然意識到了一個關鍵問題,連忙打斷了陳陽的話,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您剛才提到了您的師傅,請問……”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您的師傅到底是哪位高人?我怎么從來沒聽說過您在滬上還有師傅?這在我們圈子里應該不是什么秘密才對啊?”
“陳老板,恕我冒昧問一句,”馬副館長的語氣變得更加謹慎,眼神在在座的幾位專家之間游移,“您的師傅究竟是……”
就在馬副館長話還沒說完的時候,坐在一旁的馮源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側過頭去,目光如炬地看向了坐在角落里的蔣老,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就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興奮。
“蔣老!”馮源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驚喜和期待,“難道陳老板是您的徒弟?這可真是太好了!我就說嘛,能有這樣眼力和本事的年輕人,肯定出自名師啊!”
哪知道蔣老聽到這話,嚇得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連連擺手,擺得跟撥浪鼓似的,“不是不是!絕對不是!”
蔣老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馮老您可千萬別這么說,我這點三腳貓的功夫,哪里配當陳老板的師傅啊!”他苦笑著搖頭,“說句實在話,我要是真能教出陳老板這樣的徒弟,那我做夢都能笑醒了!可惜啊,我沒這個本事,也沒這個福氣!”
只見馮源眼神中的光芒瞬間暗淡下來,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失望之色,但很快又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花。他轉過頭去,視線落在了楊博文身上,眼中又一次亮起了期待的光芒。
“老楊,”馮源的聲音重新變得興奮起來,“那陳老板該不會是你的徒弟吧?雖然你平時比較低調,但你的實力我們都是知道的,如果陳老板是你教出來的,那就太棒了!”
“哈哈哈!”楊博文爽朗地笑了起來,笑聲在房間里回蕩,但很快他就擺了擺手,“馮老,您真是太抬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