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驥亦是露出笑容回禮,見即便在如此戰時關鍵時刻,已掌握有對第385旅實際指揮權的何煒依然對自己保持著下級對上級的基本禮節,且此前又不斷的給予第385旅各種援助,更對自己這個前北洋軍閥部隊軍官一向禮敬有加,縱然現在突然發現敵情,馬驥也還是感到心中一暖。
何煒說道:“馬旅長,具體敵情如何?”
馬驥抬手指著地圖上富池河西岸的方向,說道:“這幾日我旅的直屬騎兵連以及第18師的騎兵連一直在富池河西岸附近搜索,此前的搜索并沒有任何發現,可就在兩個小時前,我旅的騎兵連突然富池河西岸前約十八公里處的一條小河上發現了至少六道浮橋,并且是極為寬大的以制式鋼艇組成的大型浮橋,騎兵連長說有兩三道浮橋的寬度至少有四五丈寬。”
“這條河在地圖上的標注名為松川河,其寬度,水流皆較富池河為小,只不過與富池河相同,都是一條最終流入長江的內河水系,不過,直到昨晚這條河上都沒有出現任何敵情,可見日軍是連夜突然架設好的這六道浮橋。”
何煒沉聲問道:“附近有發現敵情和日軍的過橋部隊嗎?”
馬驥想了想,說道:“我旅騎兵連只發現了大概百余名負責架橋和警戒的日軍工兵,至于大規模的部隊在偵察之中尚未發現,不過依據一般的行軍要求,需要六條大型浮橋來保障渡河作業的部隊,其規模定然不會小,依我看,這支日軍不但是沖著我們半壁山來的,而且極可能是一支人數多甚至是擁有相當數量重炮,重裝備的日軍重裝部隊。”
何煒雖然依然保持著鎮定,心底卻泛起了一股股寒意,他雙目緊盯著地圖,盡可能的排除雜念,根據馬驥所提供的信息思索著當前的敵情。
馬驥這名行伍多年,軍旅經驗豐富的前北洋軍老將剛剛所言非虛,事實上,在聽到馬驥說有六道浮橋之后何煒就覺得情況不對,而得知那六道浮橋是以日軍制式鋼艇組成的寬大浮橋后心中更是暗道一聲不好。
因為,若以一般步兵部隊的行軍縱隊前進速度,行軍隊形長徑和行軍隊形中的單兵間隔距離和單兵的行軍步速數據,再結合日軍架橋河流的寬度來計算,這六座寬大的浮橋足夠滿足超過萬人的以步兵和騾馬部隊為主的野戰步兵部隊在一個小時之內順利渡河。
其中還有幾道浮橋約有四五丈寬,現在的一丈大概在三米左右,而寬達四五丈的浮橋用來輸送步兵和騾馬顯然是大材小用,而這樣寬大的浮橋,卻極有可能是用來保障大型車輛,大型炮車等重裝備渡河所用!
對敵情略略推算過后,何煒也是頭皮一麻,雖然他很不希望馬驥剛剛對于日軍部隊規模的推測化為現實,但他自己在一陣推測和估計過后所得出的結果也與馬驥大致相同。
當面這支行蹤詭異,突然出現的日軍部隊極可能是一支擁有大量重裝備,重火力的重兵集團。
此前何煒防備的一直是日軍的波田支隊,并且他一直十分篤定的認為從陸路方向向半壁山攻擊而來的日軍也必然是這支波田支隊,因此何煒一直將其視為了頭號敵人。
由于何煒所派出的挺進縱隊成功的干掉了波田支隊的前鋒部隊,繳獲了許多日軍文件,也俘獲了一些日軍士兵,對于波田支隊的組成,何煒自然是十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