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田支隊的兵力雖然不少,有兩個野戰步兵聯隊和一個山炮聯隊,可以這樣規模的部隊,過那么一條算不上寬大的河流根本就不需要架設多達六道且極寬的浮橋。
加之波田支隊近來的詭異行蹤和一直遲遲未出現的奇怪狀況,何煒現在甚至懷疑,波田支隊是不是已經停止了向半壁山方向的攻擊作戰行動,而改由另外一支兵力更為雄厚,裝備火力更為強大的日軍部隊接替波田支隊進攻半壁山要塞?
縱然心中有萬般懷疑和不解,但大敵當前,何煒并沒有讓自己的思緒陷入狐疑之中,而是立刻從自己的思想中回神,對馬驥說道:“馬旅長,第18師方面可已知道敵情?”
“我已告知了第18師方面,第18師的羅廣聞羅代師長已經知曉此事。”
馬驥揮揮手,示意何煒放心,可隨即又嘆氣一聲,說道:“可依照現在的狀況,被我旅騎兵連發現的那支日軍恐怕很快就會進行渡河,等這支日軍渡河,到達富池河西岸之后定然會繼續進抵至富池河,并繼續渡過富池河前進至富池河東岸,以向我半壁山方向進擊。”
“現在第18師就在富池河東岸,日軍一旦在富池河進行渡河作業,必會與第18師發生激戰,就我們現在所獲知的敵情來看,向我們攻來的日軍是一支強敵,18師本就是新兵居多的部隊,不久前又遭到重創,對陣如此強敵,他們恐怕未必扛得住啊。”
馬驥又面色凝重的嘆道。
何煒對第18師卻并不擔心,說道:“無妨,李延年長官已經給第18師的羅廣聞羅代師長下達了命令,允許他自行決定撤退時機,一旦和日軍遭遇無需死守,羅代師長無論是指揮能力還是指揮道德都要比他的前任李芳彬強的多,我相信他能指揮好第18師。”
隨即,何煒又看向馬驥,肅然道:“馬長官,第18師已經頂在了最前面,即便是現在通知他們撤退也未必來得及,而且如果匆忙撤退搞不好又會出現什么亂子,倒不如將全盤敵情告知羅代師長,讓第18師盡快做好戰斗準備,在富池河東岸以逸待勞作為前哨戰斗部隊和攻來的日軍拼一下,我們這里也要盡快做好接應和迎敵的戰斗準備。”
馬驥的推測,還有何煒的估算都沒有錯,就在何煒與馬驥謀劃戰情之時,在那條名為松川河的小河上,浩浩蕩蕩的日軍行軍縱列正沿著六道浮橋浩浩蕩蕩的滾滾而行。
在三道寬度約為三米,使用鋼艇作為支撐結構上搭木板搭成的簡易浮橋上,密密麻麻的日軍步兵正排著密集的隊形小跑著過橋渡河,一柄柄三八式步槍刺刀在陽光的照耀下發出了一片片頻頻的白色反光。
在另外三道寬度達十幾米,在鋼艇,折疊舟作為支撐結構,上敷鋼板并以尖頭鋼柱和鐵鏈作為加強搭建而成的寬大重載浮橋上開進的,則是由大量騾馬、大車和卡車以及履帶式牽引車所組成的行軍縱隊。
載運著許多墨綠的山炮零件和彈藥輜重的騾馬和膠輪馬拉大車行軍縱隊開進在最前,而跟進在馱載山炮輜重的騾馬行軍縱隊之后的則是六十多輛滿載著彈藥物資的日式九四式卡車和八輛九二式履帶野戰重炮牽引車組成的龐大車隊。
特別是那八輛發出了陣陣黑煙和轟鳴聲的九二式履帶野戰重炮牽引車,其龐大的車體,特殊的機動行進方式和牽引車后拖拽的八門日軍最新式的96式150毫米野戰榴彈炮在一眾騾馬和卡車的襯托之下顯得格外的亮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