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小接受極其嚴苛的教育,長輩時刻警告他謹言慎行,絕不能淪為被情緒操控的奴隸。
也許正是因為教育原因,他天生缺少釋放情緒的排泄口,以至于在藝術方面,許多大家稱贊過他的技法,卻惋惜看不見作品中的感情。
均勻的呼吸聲自上鋪傳來,乖巧、毫不設防,而裴逸,卻像個變態癡漢一樣,用他人的私人物品,滿足一己私欲。
他知道這樣不對。
但這種感覺太讓人上癮。不僅是甜膩柔軟的香,還是即將被當事人發現的刺激感,都讓他一步步踏進深淵。
裴逸平息片刻,待呼吸和緩后,他輕手輕腳踩著床梯,來到上鋪位置、虞藻的床位。
抬手掀開床簾,里面是亮著的。
虞藻竟如此粗枝大葉,睡覺忘了關燈。
也正是暖黃燈光,為他的睡顏鍍上一層靜謐的金色。
他雙手交疊、壓在枕頭上,面頰側著躺在其間,趴著睡覺時,面頰擠出一團肉嘟嘟的弧度,小臉與唇肉有些變形,卻顯得格外天真寧靜。
也不知道夢到了什么,他小幅度抿抿唇肉,又極輕地吧唧了下嘴巴。
好像小寶寶。
宿舍只有虞藻一人居住,故而也只有他的床位上有床簾,上鋪區域雖小,但布置得格外溫馨。
哪怕裴逸只是在床尾,都能嗅到一股誘人濃香。
裴逸俯身嗅了嗅,湊近被子時,這股香氣愈發明顯。
他像著了魔,再一次做出他無法理解的事。
用來握畫筆的修長手指,如今像小偷一樣,輕輕捏住小男生的被角,又向上抬起瞳孔猛地一顫。
松松垮垮的襯衫布滿褶子、卷至后腰,勉強包裹纖瘦單薄的身軀。
他皮膚白凈細膩,在燈光下更是閃爍白瓷般的潤澤。
也正是因為肌膚過白,故而有點顏色都會變得很明顯。
不論是膝彎的明顯指痕,還是若有若無的粉。
裴逸的眼神一燙,迅速避開視線,將被子蓋回原處,拉好床簾,回到原位時,感到一陣濕濡。
摸了摸鼻子,才發現他流鼻血了。
他狼狽地抽紙巾止血,自我厭棄達到巔峰,他無比唾棄自己的行為,然而腦海不斷重放方才變態似的窺視那一幕。
纖細的腰身、細薄的后背、并攏的雙腿還有那異常惹眼的弧度中央。
裴逸自暴自棄般閉上眼。
怎么是粉色的。
第二天,虞藻起得還算早。
宿舍內卻多了個身影。
虞藻剛沖完澡,雪白身軀毫無遮擋地暴露在視野下,唇肉嫣紅,呆呆愣愣地望著裴逸。
裴逸昨晚住宿舍
他怎么不知道
裴逸解釋“昨天在畫室待太久,回家不方便,我就住宿舍了。”
虞藻恍然“噢”
原來是這樣。
雖然另外三個室友基本不回來,但該有的被褥都已鋪好,以備不時之需。
虞藻轉過身,背對著裴逸,細薄白潤的肩胛骨舒展開來,光潔無瑕的一片白撞入眼底。
裴逸避開目光“怎么不穿衣服”
虞藻捏了捏褲子“我穿了呀。”
其實是忘了拿。
虞藻一個人住習慣了,剛睡醒又容易迷糊,有時候沒反應過來,忘了拿衣服進衛生間。
裴逸“”
男生宿舍中,光膀子是很正常的事,但如果是虞藻這樣子,他莫名產生一種,虞藻這樣會被人占便宜的想法。
裴逸杵在原地不走,虞藻到底是個臉皮薄的小男孩,他隨手拿了件短袖套上,偏過頭問“你還不走嗎”
裴逸不答反問“你腿還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