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一只手還徒勞著抓著那個火折子,替蕭弄看清他狼狽的樣子做嫁衣,另一只手死死攥著那把弧度詭異的匕首,細瘦的手背青筋都微露了,還是無法拔出來。
鐘宴笙的顧慮太多,舍不得用刀鞘砸一下蕭弄的腦袋,但壓在他身上的人顯然卻沒什么憐惜之意,品嘗到身下人的味道后,愈發放肆起來,咬上那枚顫抖個不停的小小喉結,用齒間追著磨著,惡劣地戲弄著他。
那種感覺實在陌生又可怕,有種要被一口吞掉的錯覺,一半羞恥,一半恐懼。
鐘宴笙手上一抖,勉力舉著的火折子啪地掉到地上,指縫間的微弱火光也消失無蹤,山洞內徹底陷入了黑暗,沒人看得見鐘宴笙是怎么被壓在稻草堆里弄得渾身發軟的。
他想叫蕭弄停下,可是到口的話就成了破碎的低吟,手指徒勞地在空中虛抓了一把,就被蕭弄的手指穿過指縫抓著,摁到了地上。
腦子里嗡嗡的,身體籠罩在一片蒸籠般的高熱之中,用藥壓下去的風寒癥狀好像又氣焰洶洶地燒了回來,比之前還要猛烈。
明明是那么冷的雨夜,鐘宴笙渾身卻浸透了濡濕的熱汗。
然而似乎也不能滿足蕭弄了。
蕭弄的喘息聲在耳邊,一聲重過一聲,像是在壓抑著什么渴望。
但更本能地反應又促使著他不斷親吻舔咬著鐘宴笙的頸子,反復摩挲著鐘宴笙頸側的一小片肌膚,仿佛那下面有著更香甜的東西,引誘著他咬穿唇下脆弱的細頸。
鐘宴笙的呼吸都停滯了。
那片肌膚下,跳動的是他的頸脈。
要是蕭弄咬開那片皮膚就是樓清棠趕過來也救不了他。
鐘宴笙直覺再這樣下去,可能會發生什么事,壓著嗓音里的顫抖,小心翼翼問“哥哥,你捂著我的眼睛,我看不見你,可不可以放開手”
他在試探蕭弄還聽不聽得懂他的話。
片刻之后,壓在眼睛上的手松開了
還、還聽得懂一點,那就是沒有完全喪失理智了。
鐘宴笙不知道該不該松口氣,一片黑暗中,他看不見蕭弄的眼睛和神情,但能感覺到,蕭弄還在直勾勾地盯著他的頸子。
像只一眨不眨緊盯著獵物的兇獸。
“哥哥,你是不是,頭很疼”
埋在他頸間的腦袋略微點了點頭。
鐘宴笙心口揪緊了,難受得發哽。
他
就知道,幾個鼠輩刺客怎么可能奈何得了蕭弄。
暴雨雷霆,或許將蕭弄的頭疾提前引發了,還引發得尤其嚴重。
蕭弄頭疾發作時肯定不好控制,跟隨來的黑甲衛應當是把他弄丟了,又不敢去回稟,一直在找他
蕭弄這個混沌渾噩的狀態,也不可能自己回寶慶府。
他除了頭疼,身上還有沒有其他的傷
鐘宴笙很想給他檢查一下,可是他被牢牢摁在稻草堆里,動彈一下都會引起蕭弄的警覺,只能根據以前蕭弄頭疾發作時的表現,做出了個猜測“我、我能幫你緩解疼痛嗎”
蕭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