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清棠剛跟著山賊們吃完飯,就被展戎拎了回來。
衛綾一直守在屋外,已經認出了樓清棠就是幾天前劫掠的富商,那還能不明白,樓清棠是個誘餌,也弄清楚了山寨里那群黑甲衛是哪兒來的。
這個定王殿下,行事作風看似張揚肆意,但實則城府極深,心黑手狠,否則也不能手掌兵權,在邊關養出一只屬于自己的黑甲軍,成為皇帝和蠻人的噩夢。
小主子年紀不大,看上去又乖巧純澈,這樣的人和小主子
衛綾愈發憂心了。
樓清棠一進屋,見到鐘宴笙好端端地坐在桌邊,在緩慢地喝著補湯,驚奇不已,脫口而出“姓蕭的你是不是不行啊”
蕭弄面無表情望過去。
鐘宴笙忍了忍,才忍住沒把手邊的湯盅砸過去,但還是過不了這口氣“踏雪,撲他”
趴在旁邊的踏雪騰地跳起來,動作迅捷如電,朝著樓清棠撲了過去。
樓清棠平日里嘴賤嗖嗖的,被蕭弄削了幾頓,也不怎么長教訓,今兒總算遭到報應,被踏雪撲了個結實,哎喲哎喲求饒“錯了錯了,鐘小公子,收回你的神通吧,我就是比較震驚你還能起身”
鐘宴笙憤怒地丟下湯匙“踏雪,咬他”
屋里混亂了一陣,樓清棠終于不敢亂說話了,老實坐到桌邊,手指搭在蕭弄手腕上,邊為他診脈,邊問“殿下,你有失去理智時的記憶嗎”
鐘宴笙偷偷摸摸瞅了瞅蕭弄。
蕭弄懶散地坐在鐘宴笙旁邊,一只手肘抵在椅子扶手上,托著腮“記得大半。”
“比如”
蕭弄要笑不笑的,深藍色的瞳孔如夜色般,彌漫籠罩到鐘宴笙身上。
蕭弄失去意識的時候,多半時間都是黏在鐘宴笙身上的,對他又親又啃的,半點也不掩飾獸性的貪婪欲望。
鐘宴笙想到這段時間跟蕭弄荒唐的各種舉動,抓著湯匙的手指一緊,潔白的耳根漫上幾抹薄紅,假裝沒注意到他的眼神,低頭繼續喝湯。
看這倆人的互動,樓清棠也猜到了大半,心里又罵了聲禽獸,收回手道“這個辦法果然有效,定王殿下的狀態比之前好了許多,只是還是不太穩定。”
鐘宴笙擔憂地開口詢問“還是會變傻嗎”
蕭弄揚起了眉毛“我那樣很傻嗎”
鐘宴笙嘀嘀咕咕“傻死了。”
蕭弄也不惱,反倒一笑,又伸手揉了把他的
腦袋。
樓清棠咳咳一聲,實在有點無從插入這倆人氣氛的感覺“我還在呢,你們倆能不能收著點我之前只是想讓鐘小公子試驗一下,沒想到效果還挺好。”
那你之前的語氣那么肯定
鐘宴笙不可置信地瞪向樓清棠。
樓清棠臉不紅心不跳的,半點愧疚也無“我們醫者的經驗,都是試出來的,不試試怎么知道呢是吧。”
說著,看向蕭弄“看來鐘小公子的存在,的確能對付你的頭疾,不過定王殿下,我覺著要想讓你的狀態穩定下來,大概還是需要用他的血。”
蕭弄皺起眉頭。
鐘宴笙老實伸出胳膊“用吧。”
那截雪白的手腕露出來,立刻又被蕭弄摁了回去“必須要用”
“必須。”樓清棠往后一靠,翹起二郎腿,“你也不想回京后面對龍椅上那位,或者在戰場上突然失去意識吧想要你命的人可太多了,還有好幾撥人藏在林子里呢。你那個狀態,別說保護你身邊的這位鐘小公子了,連保護自己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