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型總是艱難的。
奧斯本看到過新聞,上周剛有一位60多歲的老出租車司機在市政大廳門口舉槍自殺了。
他在推特上寫文章控訴稱“uber為代表的共享汽車服務競爭將他逼上了絕路,在上世紀八十年代末,他剛剛加入這一行的年代,每周工作40個小時,就可以讓自己生活的很好,而現在,這個數字則變成了接近100個小時。”
所以,他無法活下去了。
奧斯本不知道他為什么會突然想到了這個故事,人們的悲喜并不相通,他也不是一個多么多愁善感的人。
出版集團和汽車運營公司,高級副總裁與出租車司機。
從任何一個角度來看,這都像是兩個永遠不會發生相交的圈層,可不知道為什么,此刻的奧斯本站在紐約網約車的海洋中,卻有一種淡淡的悲傷。
近似于兔死狐悲的悲傷。
schostic集團成立于1923年,今年剛剛一百歲,可下一個一百年,人們還會讀書么?
這似乎是一個蠢問題。
可如果多年以前,他在美國讀書的時候,有人告訴他,沒準有一天,黃色的福特出租車會從紐約人的生活中逐漸退場。
奧斯本也會覺得這是一個蠢問題。
那可是紐約的傳統,紐約的精神,紐約的文化,嘿,瞧瞧,一本名字就叫“紐約”的“紐約客”雜志上就這么寫了!
伱怎么不問問為什么因紐特人為什么不淘汰他們的因紐特雪橇。
可這種事情,就真的在他的身邊緩慢的發生。
這是一個巨變的時代。
都是百年的歷史,百年的傳統,有些會在新時代里綻放出新的光彩,變得歷久彌新,活的更好。
而所有不能適應時代的人或者事,都將逐漸被這個快節奏的時代所淘汰。
出版社會是哪一種,文藝行業會是哪一種。
奧斯本不知道。
推特上的有些人,認為自動化駕駛必將在未來十年內,逐漸取代調人類的駕駛員,到那一天,出租車司機這個職業便會消亡。
那么為什么ai不會取代掉畫家,作者,音樂家,出版人,以及他這位高級副總裁呢?
誰又比誰的勞動更加廉價,誰又比誰對這個社會注定更加不可獲缺呢?
這個答案奧斯本同樣也不知道。
如果有一天,你喊一聲“hisiri”,就能呼喚出莎士比亞,列夫·托爾斯泰,雨果與波德萊爾,就能呼喚出達芬奇,莫奈和梵高,甚至siri小姐能把上帝本人的電話號碼都告訴你。
那么出版社這個行業,還有存在的意義么?
對這個社會來說,這一定是好事么?對社會來說,這又一定是壞事么?
奧斯本都不知道答案。
這或許就是這個世界上,文藝行業里,永遠有那么多獎項的意義吧。
人們不會再記得,約翰福特和他那些曾經被譽為美國精神的西部片,不會有人在有閑情逸致,花費一個下午的時間,看著無聲的黑白瑩幕上牛仔們的激情對射,但人們還是會記得,他曾經四次橫掃奧斯卡的豪邁。
人們不會再記得,約翰·安東尼·諾的《敵對勢力》,記得法雷爾《文明人》,書店也不會再售賣雷翁弗拉皮埃《幼兒園》。但因為龔古爾獎,他們又成為了整個文藝界的一部分。
總有一天。
孩子們可能不會再讀《哈利波特》,不會在有父母在圣誕節買一本《小王子》給他們看。
但也許,他們也會以另外一種名字,成為歷史的一環。
他不再以文藝作品的記號,出現在某一個家庭的生活場景之中,卻能因此,成為人們追憶過去時代樣貌的時候,回憶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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