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門,這個年輕人眼中滿含憤怒,更是無比后悔自己當初肆意妄為的任性,摒棄了父親的衣缽,轉而非要去日本留學,回來之后追逐名利的野心驅使著他一次又一次的把醫者本分扔在了腦后,直到徹底跟父親決裂。
在他以為,他終于融入了那個他向往的高級學府,終于可以滿含微笑的出現在曾經的學校,享受著日本學弟們崇敬的目光時,現實給他的是無情的打擊,哪怕是剛剛畢業的學生和他產生爭執,被訓斥和鞭打的一定是他。
分到了一個防疫班,他沮喪,然后是驚悚,最后是戰栗和憤怒,他親眼看著這些曾經德高望重的教授,學識淵博的學長,把手術刀變成了殺人的武器,甚至比那些大字不識只知道高喊“板載”嗷嗷沖鋒的士兵更可怕。
“逃走,必須逃走,再不走,我會瘋的”年輕人心里接近崩潰,而且剛才那些人議論的事情,分明就是出事了的意思事不宜遲
他下決心,冒險去一趟食堂,可是當他到了食堂附近時,明晃晃的刺刀和警戒的標志,讓他冷汗濕了全身,腦子里只有倆字“完了”
“就算是不要臉了,也得去問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話說耿亮被變相囚禁在了金陵,可是他又怎么可能老老實實在金陵呆著,手里明明還有兩張兵工廠的提貨單,等事情解決了再去提別鬧,這種東西先到先得的好么,等別人都把貨提走了,自己這就是廢紙。
耿亮決定,不能告訴姚副官,這人一點都不聰明,要是被他知道自己的出逃計劃,還不得立馬就把自己綁起來去見自己那個便宜老爹了。
于是耿亮想起了另外一個人,那個姓張的小白臉副官,首先第一步,他跑哪去了
問誰嘿嘿,當然不能問耿川之了,耿亮從百貨商店買了一款看起來不錯的香水,送給了小媽,小媽端起香水,先是聞了聞,然后輕輕放下,斜著眼睨了他一眼“說罷,又讓我幫你什么忙啊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這次可別太過分啊,不然啊,我可不要你這香水”
“沒別的事,就是跟你打聽打聽,之前跟在他身邊的那個張副官去哪兒了”
“嘶,我倒是沒聽他說起過,不過說來也奇怪,一直都好好的,突然就不見人了,換成了一個,一個姓姚的,嘖嘖嘖,說實在的,我不喜歡這個姚副官,這個姚副官呀,一著急,他就結巴,聽得我怪難受的,次呀,我說讓他”
“哎哎哎哎哎停,打住,說重點”耿亮看小媽一說就偏離了正題開始說些亂七八糟的,趕緊打斷“我問的是張副官,他去哪兒了”
小媽一攤手“我一打開頭就告訴你了啊,一直好好的,突然就不見了啊”
耿亮“”
好吧,她卻是一開頭就說了可是這說了有毛用啊,有毛用啊
耿亮愁眉不展,心里只想著那批裝備了,完全忘記自己北平的那幫人能不能把老巢守住的問題,可能是冷峰的手下太過強悍所以給耿亮一個錯覺,那就是自己手下也一樣強悍,自己明明和冷峰一樣,不怎么留在駐地,而且冷峰分明比耿亮還要不著調,經常溜出去做別的支線任務,所以北平應該完全沒有問題。
無奈之下,耿亮只好打算一個人悄悄的離開金陵冷峰可以,自己憑什么不可以,大不了不耽誤事情不就好了對就這樣
誰知道當他晚,他就被耿川之給綁了起來。
耿亮都蒙了“”
耿川之黑著臉“你找張副官干什么是不是想讓他幫你偷偷的辦一些事情”
看向小媽,耿亮欲哭無淚,忘記了一件事情,小媽那是后媽,人家倆人是親兩口子,讓小媽保守關于耿川之的秘密,那才叫與虎謀皮呢好么
藤原丸向西山站內和野澤文岸說了他的需求后。
野澤文岸風風火火的跑回總部,一頭扎進了巖秀夫的辦公室,把巖秀夫嚇了一跳“野澤君,是出了什么事情嗎”
野澤文岸四下看了看,然后把門關好,問巖秀夫“課長我我好像好像知道了藤原家什么秘密,我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