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一片死寂。
朱標忍著咳嗽,艱難行禮:“父皇明察,皇叔絕無他心。”
朱元璋緩緩起身,走下龍階。那一刻,他的聲音低沉,卻帶著無比威嚴。
“瀚弟若真欲亂朕之國,還需費心造銃?他若反,滿朝還立得幾個?”
眾臣俯首,不敢作聲。
御書房。
燭火搖曳,朱瀚單膝跪地。朱元璋坐于案后,沉默良久。
“瀚弟,你的功,朕都記得。但你也要記得,大明的權,不容一人獨掌。神機營雖屬你建,但終要歸朝廷節制。”
朱瀚低頭:“臣弟明白。只是北地余黨未盡,西洋人已插手。若我等不早作準備,恐有后患。”
朱元璋眼神深邃,緩緩道:“你說有外夷干政,可有證據?”
朱瀚將一份俘虜供詞呈上,字跡潦草,卻清晰寫著“紅發商人”、“洋銃火藥”幾個字。
朱元璋看完,眉頭緊鎖,久久無語。
“看來……天下未平。”
朱瀚抬頭,目光堅定:“皇兄,臣弟有一法,可防后患。”
“哦?”
“臣弟愿設‘帝國工坊’,由兵部名義統轄,實以神機營為骨干,集中研制新式火器與車鎧,亦可兼訓新軍。此法既能防西洋奪術,又能壯我大明之威。”
朱元璋沉思半晌,低聲道:“此事,你可自行籌辦。但不可獨掌——太子須參與其中。”
朱瀚叩首:“遵旨。”
工坊初設于京郊,名曰“天機營”。由朱標監修,朱瀚掌制。
廠房夜以繼日地運作,銅鐵叮當,火花照亮夜空。
系統提供的藍圖在他腦海中浮現,他暗自指點工匠:“槍管螺旋,精磨至一線之差;鐵輪運載,以絞盤代木轆。若能成,此火炮射程當倍增。”
徐謙在一旁低聲:“王爺,若此物成,天下再無人敢犯。”
朱瀚卻搖頭:“若我大明真強,便要不止是武力。朝堂之腐,亦是戰場。”
次日,朝堂又起風波。
刑部尚書上奏:“陛下,京郊工坊耗銀萬兩,鐵料不計其數,且軍機重地,竟有異圖者混入。此事若不慎查,恐為后患。”
朱元璋眼神一冷:“馮勝。”
馮勝出列,低聲道:“啟稟陛下,臣查得有人暗通海商,盜賣軍料。此人自稱奉命于……瀚王府。”
殿中氣氛驟凝。
朱標面色蒼白:“荒謬!”
朱瀚緩緩轉身,神色平靜:“陛下,此事臣弟可查明真相。但愿父皇三日后再奪。”
朱元璋凝視他片刻,終于道:“好,三日。”
三日后,朱瀚攜卷入宮。“啟稟皇兄,賊人已獲。”
他拋下一疊文書,正中印著一枚外洋徽章。
“此人本為遼東俘虜,被暗中放回,潛入我工坊,盜圖售洋。背后主使——乃戶部尚書蔡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