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已經心亂的saber,切嗣老爹雖然也不肯放棄,但他明顯要更冷靜一些。
“無銘,我知道你似乎了解很多事,那么,關于大圣杯被污染的事你知道多少”
看著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眾人,雷恩簡單地說了一下關于“此世之惡”的事,不過他的說法是──布陣時接觸過安哥拉曼紐,知道圣杯被污染了。
呆毛王倍受打擊,目光中有點絕望,腦子一片混亂的她忍不住向無銘發脾氣
“那你為什么不早說一直看笑話嗎”
正常情況下她不會這樣,但她此刻完全亂了分寸。
“早說也沒用,圣杯戰爭同樣要繼續打”雷恩嘆了口氣,覺得有點心累,“況且,那個時候你們愿意相信嗎”
如今事實擺在面前,他的話才有用。
雷恩指著庭院中央的小圣杯,眾人將視線投去。
桌上的小圣杯微微一顫,原本光彩奪目的容器中,突然滿溢出只能用“”爛泥”這個詞來形容、好似泥巴一樣的物事。
泥漿的顏色是黑色,而且是深邃無邊的黝黑。
小圣杯滲出一滴又一滴的黑泥,片刻后,就有如堤壩潰塌一般,奔流的黑泥轉眼間就從容器中溢出。
黑泥帶著可怕的侵蝕力,除了雷恩特意準備的鋼鐵桌子,桌上的貢品,香案全部腐蝕殆盡,甚至連地磚都在融化。
那邪惡,血腥、瘋狂、墮落、陰暗的氣息,即使在寺外眾人都能感覺到。
這一次,圣杯就放在柳洞寺空曠的庭院中,沒有任何格擋,它運轉時溢出的一些黑泥,讓圣杯的本質暴露無疑。
異變不止如此。
一股龐大無比的魔力漩渦升上圓藏山山巔上,那處空間開始扭曲,漩渦漸漸化為一輪黑色的太陽懸于天際。
saber突然移開了視線,她低著頭看不清她的表情。
目睹這一切,間桐雁夜張口結舌,想安慰她和切嗣幾句,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這個結果,未免太諷刺了。
切嗣老爹的目光先是掃過天空中的黑色太陽,又透過大門凝視著從小圣中滿溢出的黑泥。
他聲音漠然的詢問道“無銘,被污染的圣杯,還有用嗎還能許愿嗎”
魔術師殺手的聲音非常平靜,但雷恩依然能感覺到,那種深入骨髓的痛苦和絕望,那種撕心裂肺的怨恨和不甘。
衛宮切嗣,一路走來,已經被逼到了停不下來的地步。
青梅竹馬夏蕾,父親衛宮矩賢,養母娜塔莉亞這些人都在提醒他,他除了實現理想,就只能頭破血流。
切嗣的話也令saber抬起了頭,她無神的眸中帶著一絲希翼,凝視著無銘。
雷恩知道衛宮切嗣依然不死心
“如果你不怕被精神折磨,可以去嘗試一下,在天空中那個孔洞擴大到一定程度前,你還有機會去感受。”
切嗣老爹沒有猶豫,邁步進入了柳洞寺,
哪怕理智提醒他,那種污穢不堪的東西和萬能許愿機一點關系也沒有,但不親自感受一下,他便不甘心
別人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魔術師殺手是見了棺材也要躺進去試一試。
saber凝視著那個男人決絕的背影,就欲跟上去,卻被雷恩用力抓住了胳膊。
“雁夜,這里不安全了,你先下山吧。”他先是對著一臉茫然的雁夜說道。
“我知道,收尾工作交給你們了。”間桐雁夜無奈的嘆了口氣,朝山下走去,
這個操蛋的事實令他很不是滋味,雖然不打算許愿,但這畢竟是賭上性命去戰斗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