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只告訴我港口這邊有大量危險化學品,一旦引爆,不只是人,很可能整個橫濱港都會付之一炬。”逃亡的路上,北野一木盡量用簡潔的話陳述著自己知道的情報,“但我不清楚化學品的具體位置,也許這些集裝箱都是。”
郁江毫不掩飾自己的嘲諷“一點信任都沒有得到啊,北野警官。”
北野一木的臉色有些僵硬,他抿著唇后悔道“或許我根本不適合做臥底。”
到處都是公安,到處都是探照燈,可郁江仍然在逃亡的間隙認真打量了他一番,然后肯定地說“確實挺不適合的。”
先不論當初帕佩特組那個臥底窩,就是這些年郁江見過的琴酒處決的臥底們,也大多比北野一木合格至少他們不會在被人欺騙過后再一次飛蛾撲火般的交付信任。
北野一木完全可以不承認背叛,盡管他不承認也沒用。
“我們現在應該去哪里”北野一木壓低聲音快速問,“交通工具肯定坐不了,開車的目標太大,你在港口附近有安全屋嗎”
郁江壓住北野一木的肩膀,示意他蹲下。
兩人趴進雜草叢生的綠化帶中,郁江將手伸向左側,一把槍塞進了北野一木的手中。
他微怔愣“給我的”
“穿過廠區就是神奈川縣的行政范圍,公安明面上不能插手各都道府縣的事務,直升機領空權的申請也需要時間。”
“那你”
“我給你斷后。”郁江淡定說,“另外我也要會一會老朋友。”
北野一木握緊手中的槍,只覺得冰冷的槍管滾燙得刺得肌膚生疼,沉默良久后才道“多謝。”
“客氣了,你也說過你的命對組織而言還有用。”言畢,郁江從灌木叢中鉆了出來,對著遠處的夜色便“砰砰”兩槍。
他也不在乎是否命中,只一瞬間到處的探照燈就同時打在了他的身上。
眼見郁江速度飛快地消失在茫茫的黑暗中,那些探照燈和警笛也緊隨其后,北野一木沒有浪費郁江給他爭取到的寶貴時間,朝著廠區的方向奔跑。
直升機就在郁江上方盤旋,槍聲不絕于耳。
郁江的身手實在稱不上好,能到現在還不被公安抓住,完全是因為他對地形足夠熟悉,無需思考自有一幅地圖出現在他的大腦中,公安的每一處點位、直升機的視野范圍、隱藏在暗中的狙擊手,在這張地圖中全都無處遁形。
降谷零始終與郁江保持著方位上的接近,偶爾透過集裝箱的縫隙追蹤到郁江的位置,他都要在心中感慨一句這家伙真狡猾。
按照郁江的路線,他應該會在下一個路口左拐,那是避開公安追查的最佳方案
降谷零默默分析著,拐進了左邊的道路
“你”
他急匆匆停下腳步,險些撞到郁江。
那個本該抓緊時間順著最佳路線逃跑的青年,卻并不如降谷零預測的那般消失在道路盡頭,反而躲在路口的陰影中,靜靜等待著他。
郁江緩緩抬頭,路燈冷色的光打在下巴上,將他的皮膚襯托得毫無血色“好巧,你也來海邊散步”
降谷零在與他對視的瞬間整理好情緒,郁江看到的只會是公安臥底堪稱完美的假面“巧什么巧,你是專程停在這里等我的吧,什么時候發現的”